我湊近了點看：「你那個蝦看起來不太對。」
陸琛：「啥？」
我：「寄過來我看看，我幫你品品。」
他笑出聲來，放下筷子，低聲道：「你這算盤打得……」
51
視頻里面我倆笑得特別開心，就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談的日子里。
那又是什麼讓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呢？
或許真的陸琛不適合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
他很好。
只是不夠好。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給予了我足夠的安全。
我的心理疾病，會不會有所好轉呢？
但好像……
陸琛兒就沒發現我「病了」。
連我也沒意識到自己病了。
還是上個月林鳶來家里見我，將我從糟糟的床上拉起來，替我拉開窗簾，整理屋子。
「星星，別這樣了，起床，打扮，梳頭發，我陪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星星，樓下新開了一家商場誒，我陪你去抓娃娃如何？」
「星星，你看我給你帶的榴蓮冰淇淋，巨好吃……」
我像是沉了海底一樣。
而林鳶，則是那個拼命想撈我起來的那個人。
52
阿姨我吃飯的時候，桌子上除了孕婦餐，還有一份陸琛的工作餐。
「陸總讓書送過來的。聽說你想嘗他的工作餐啦？」阿姨打趣道，「懷孕的人是這樣的，什麼都想嘗嘗的。」
「陸總對您可真上心。」
我看著阿姨給我做的甜食小點心，幾口吃完：「阿姨，這個還有嗎？」
又給我端了一份過來：「甜食好吃也不要吃多了。吃太多了，孕期容易高發糖尿病。」
我了邊的油，舌頭將這份甜膩卷進去。
「阿姨你真好！比我媽媽還好！」
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瞧這話說的，哪比得過您媽媽。」
可我媽媽，在知道我糖尿病晚期的消息后，馬不停蹄計劃要了二胎。
才是懷孕了。
53
上個月在商場見到，小腹微隆，跟我爸在挑選嬰兒用品，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胃里一陣翻涌，跑出去吐了好半天。
我小肚子明顯，是因為有了腹水。
我總是在自跟自愈間極力掙扎。
會忍不住吃一大堆高熱高甜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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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忍不住半夜爬起來抱著馬桶嘔吐。
我記得有一次喝多了給我媽打電話，我問：
「媽媽，你是不是從來就沒過我啊？」
哼了聲：「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你個白眼狼，結婚不告訴我跟你爸，離婚了知道打電話了？」
「就是活該，還有你看你最近那照片胖的，你不是還得糖尿病了嗎？好意思吃那麼多……」
「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走在街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來我生命中的所有不幸，都來源于……
我突然就平靜下來：「媽，袁莉士。」
愣住，停下里的喋喋不休。
我告訴：「你這樣的人，本就不配生小孩。即使生下來，他也將會為你這一生的罪孽所負累，折磨。」
無視的暴起憤怒咒罵，我了眼睛道：
「該死的不是我。是你們這種生而不養的父母。你們，才該死。」
將父母徹底拉黑后，我突然覺到了一陣莫名的輕松。
54
產檢那天終于到了。
陸琛開車陪我去醫院。
我問他：「要是況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樣，你會怎麼樣？」
他拍了拍我的頭：「不要胡思想。你看你能吃能睡能喝的，孩子肯定健康。」
我又問：「如果在海底撈那天你沒有看到我懷孕。我們是不是再也不會和好了？」
陸琛替我系好安全帶：「不會。但我會……」
我手機響了起來，及時打斷了這種令人窒息的尷尬。
他說不會。
也就是說，真的只是這個誤會跟謊言將我們倆暫時綁在了一起。
我懂了。
55
從 B 超室出來的時候，陸琛在外面靠著窗戶接電話，看到我出來，沖我招手。
電話打得有點久。
是公司的事。
我把 B 超單折疊起來了。
他出右手牽著我的手，示意我等等。
十指相扣的時候，我有點恍惚，想起我們第一次牽手。
是在第一次約會看電影的那天。
他以前談過那麼多次朋友，當然嫻又自然。
而我，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才好。
我把 B 超單塞進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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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個廁所。」
陸琛側頭看了我一眼，我出手。
走出兩步后，我又突然調頭親了他一口。
他眼里閃過一深。
陸琛，再見。
我騙不下去了。
56
從安全通道跑出醫院后沒多久，我電話一直在響。
是陸琛的。
最后我接起，他咬牙切齒：
「你肚子里還真特麼裝的全是可樂炸跟漢堡？裝孕婦好玩麼？」
我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不好玩。
一點也不好玩。
越裝下去越舍不得離開。
明明知道我倆不可能走到最后。
我不說話，卻突然聽到他降低了音量：「為什麼要跑？沒懷孕也無所謂，為什麼又跑了？」
我了肚子，小聲道：「我要出國了，陸琛。」
57
（陸琛視角）
陳星把單子塞給我后，說要去衛生間。
松開我手的時候，我皺了下眉。
有種很不舒服的覺。
我想住，準備陪去衛生間。
卻突然掉頭過來踮腳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那種無措的覺越發在心頭泛濫開來。
很不對勁。
我去抓的手，但跑得飛快，一點也不像個孕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