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升過我母妃的位份,任由被這宮里的妃嬪折辱宮欺凌。
就算是白日里見到我母妃,他也只當是見到螻蟻似的宮一般,便是連一個眼神都不會施舍。
全當是陌路人。
父皇說,外戚專權,他這樣冷落母妃其實是在保護。
若是他過于寵母妃,皇后娘娘會生氣。
一生氣,母妃就會人頭落地。
于是,萬人之上的天子就只能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甚至連寵溺都不敢曝于天化日之下。
他說的那樣可憐,母親哭的雙眼紅腫,滿眼都是理解。
可我冷眼瞧著,卻只覺得他懦弱。
祁鈺現在算是走了我父皇的老路了。
他倒是沒有殺我,可卻把我囚起來了。
偌大的坤寧宮里只住著我和果翠兩個人,四周的宮墻外站滿了訓練有素的士兵。
我就算是不小心咳嗽一聲都會草木皆兵。
就像現在,我只是不小心咳嗽了一聲,果翠就被大刀架在了脖子上,抖得跟篩糠似的,哭唧唧的喊:“侍衛大哥,你這是揍嘛啊。”
領頭的侍衛大哥,生的膀臂腰圓,雙眼如電,直直地向我,嚴肅問道: “公主殿下,是不是有人要暗殺您! ”
我著果翠那還沒有我重的小板:“……”
“我只是咳嗽了一下! 沒人要暗殺我,你快把刀拿開! ”
可憐的果翠,從小就是我的宮。
跟著我在長春宮的時候,三天九頓,是見不到半點兒葷腥兒。
現在我被祁鈺那個狗男人給綁了,連帶著跟著我一起倒霉。
以前只是吃不飽飯,現在倒好,小命都難保。
晚膳的時候,膳房給我上了三十六道菜,我著桌子上琳瑯滿目的珍饈味,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
這比我父皇犒賞大將軍時候的菜都多啊。
我心里一咯噔,眼淚跟著口水一起嘩嘩地流了出來,果翠看著我,一癟,也跟著嚎了起來。
“公主,這是斷頭飯啊! ”
“我就知道祁鈺這個狗男人是騙我的!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Advertisement
他終究還是要殺了我,用我這個前朝公主的鮮去鋪就他的帝王之路。
“我騙你什麼了? ”祁鈺笑語晏晏地走了進來,目若朗星,似修竹,脊骨高立,自天地。
我嚇得一,眼珠子都著恐慌。
果翠被侍衛大哥拎了出去,出去的時候,里還在哇哇喊著:“公主,下輩子奴婢還要做您的宮,一輩子伺候您! ”
嗚嗚嗚,我的眼淚流的更洶涌了,多重重義啊!
可是我下輩子真的不想做冷宮里的公主了,我再也不想被關起來了。
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我好難過啊,我難過的快要死去了。
“別哭,卿卿。”祁鈺皺著眉,坐在我邊,輕而易舉的將我拉到了他的懷里。
他手輕地了我眼下的淚,無奈地嘆了口氣: “殿下一哭,臣這心口便像是碎了般疼。”
他都稱帝了,怎麼還喊我喊殿下啊。
他湊到我耳邊,放低了聲音,溫的央求著我:“卿卿,不哭了,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才不信他的鬼話呢!
狗男人!
那天在床上還說什麼,殿下要是不要,臣便停下來。
可最后,我說了那麼多回不要,他卻像是發了狂一樣,眼睛都紅了,聲音卻的能滴出水來,一下又一下的親著我、求著我: “卿卿,最后一下了。”
可他騙了我,最后的最后,還有好多個最后。
我才不要信他。
里卻不由自主地刺了一句: “我要你的命,你也給嗎? ”
他愣了一秒,僅僅只是一秒,親吻我的力度便加重了。
他在我耳邊低低的輕笑著,話里都著濃濃的寵溺: “卿卿要,我給卿卿便是,不過就是一條命而已,只要卿卿高興,我便是下十八層地獄盡業火也無怨無悔,誰讓我卿卿呢。”
我的指尖不由自主的蜷,心口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不疼,麻麻的,就是讓我很想蜷起來,躲避這一切。
祁鈺的聲音真好聽,溢滿了深,尤其是說我的時候,嗓音甜的發膩。
Advertisement
不是喜歡,也不是什麼勞什子的鐘,就是這麼直白至極的一句“”,真讓人容。
年的直白啊,從不懼世俗的教條,全由自己的喜惡。
我告誡了自己好多遍不要相信,否則最后落得也不過是母妃那樣為金雀的下場。
可是,真的有那麼一瞬間,在祁鈺目坦看向我的時候。
我真的有過心。
他的眼睛干凈澄澈,里面裝著對我滿滿當當的意,毫也不知道遮掩。
明目張膽,毫不避諱,如此熾熱,將我五臟六腑都暖了起來。
我垂下睫,剛剛哭過的嗓音還有些泣,我哭哭啼啼的責怪他: “祁鈺,你怎麼這樣啊,我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
矯死了。
他卻抱我抱的更了,溫熱的臉著我冰涼的側臉,一點一點、緩慢卻努力的將自己的溫傳遞了過來。
可我卻沒有聽見自己期待的更加深的話。
反而非常清晰的聽見他怪氣地嗤了聲:“嗯,公主殿下自然是專一的, 及笄那年給在京所有及冠的世家子弟都送了荷包,唯獨我沒有,往后年年便是如此,試問如今三品以上的家里誰沒有幾個公主繡過的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