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張耀低著頭不說。
「多久了？」
回到家后，我繼續追問。
聯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對方的異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對不起，真真，是我沒用，不能給你好的生活條件，讓你跟著我了那麼多委屈，還氣你，傷害你……」
張耀慘白著臉，委屈地和我道歉。
他說他自從失業后力就很大，找工作挫，好不容易想給我在上海買房，又上家里的老太太拖后，連我們的婚禮都了一場鬧劇。
「我不是不讓你去新公司，我只是恨自己沒用，要你那麼辛苦出去拼搏，這些力不該由你承的。」
我眼圈發紅，哽咽道，「你早點告訴我啊。」
想到這段時間男友明明一個人承了那麼多力，卻還不忘給我留夜宵，并且積極主去治療，我就愈發愧疚。
我真不是一個合格的人。
但鬼使神差的，我并未后悔中午沖租下那個房間。
11
依賴張耀已經為了我的本能，現在我卻莫名想要擺這種本能。
也許是從婚禮了一場鬧劇開始，也許是新工作被不斷否定開始，我和張耀的分歧與矛盾越來越多，哪怕我現在知道對方傷害我并非他的本意，我還是自私地想給自己留條退路。
我沒有告訴張耀，我瞞著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個房間。
而是每天故意在公司加班到十一點，卡著公地鐵的末班車回家，回到家后「叮鈴哐啷」洗漱到凌晨，然后打開筆記本，繼續加班，鍵盤敲得飛起，偶爾還會跟同事語音。
第二天起來后又尷尬地跟大家道歉，然后繼續前一天的作。
沒一禮拜，張耀的姐姐和姐夫先不了了，嚴重影響了他們的正常作息。
張耀沒工作，白天還能補覺，他們不行。
讓我換工作，不現實，市場不景氣，我的履歷又不出挑，總不能換一份比之前工資還低的吧，只能死撐。
「我們部門一個同事之前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小單間，說可以五百一個月轉租給我，要不我以后忙的話就在那邊住吧，來回也方便點……」
終于，在所有人的怨氣達到頂峰時，我「愧疚」地提出了我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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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報一半的租金，免得他們嫌貴，寧愿再忍忍。
張耀雖然不高興，但也只能同意，因為他姐和姐夫一直在「幫」我說話，甚至提出替我承擔五百的租金，住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哎呀，我這邊的鑰匙都給你了，想來隨時來唄，又不是見不到，垮著張臉干嘛呢。」
搬家這天，男友的緒明顯不高，我收拾完東西后挽著他的手臂，曖昧地眨眨眼睛，「而且，你不希我們有私人空間嘛。」
那天晚上，張耀住在了我的小單間里，兩人在只有一米二的小床上，擁抱，融，糾纏。
顯然，張耀是滿意的，我也很滿意，不過我們滿意的點大概不一樣。
我終于擁有了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私人空間，盡管它很小，不足十個平方，一百多平的屋子里了十幾個人，衛生間全靠搶，隔音還不好，但我就是很開心。
這只是第一步，未來還會有很多很多步。
我自己主出擊，跟同組的同事請教，示好，像海綿一樣瘋狂汲取我需要的東西。
不再自卑于英文不好老鬧笑話，大大方方面對自己的短板，其實本沒那麼多人會在意你的發音、語法，他們只在乎你能不能按時完工作，會不會拖團隊后。
工作效率飛速提升，與同事的配合也愈發默契。
次月末，我出了一張還算可以的績單，提前通過試用期。
組長特意幫我向上面申請了獎金，到手工資直接翻倍。
晚上張耀過來的時候，我得意洋洋地和他分了這個好消息。
「你只是剛好踩中風口，就跟我當初一樣，不代表你能力強。」
然而我得到的反饋卻是悉的一盆冷水。
心跌落谷底。
12
「至能證明我選對了賽道，跳槽的決定是對的。」我忍不住回懟。
這段時間我已經很和男友提工作上的事了，盡可能多地聊家常，八卦，顯得積極正能量點，還穩定的。
今天這是又哪筋不對勁。
我的新工作好不容易有了起，難道不值得開心和慶祝嗎。
「等紅利期一過，我們這種沒背景沒資源的就是被第一批淘汰的，到時候你還能拿得到這工資再來說這話。」
我筷子沒說話，不斷催眠自己，忍一忍，張耀緒不穩定，別刺激他，順著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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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曾想對方見我不說話，變本加厲。
「真真，你就是太單純了，領導和公司畫餅給你吃，想讓你拼命干，你還真信？轉正？怎麼可能，真有好位子肯定也給自己人。
「我看過你們公司對外的招聘要求了，要求海外留學經歷，985，211，要麼就是同等級別公司的工作經驗，你有什麼？你拿什麼跟人去拼？」
「嘭——」
我終于忍不住重重摔了碗筷，抬頭看向還在繼續叨叨的男友。
「就算我被砍了，我這段工作經歷是喂狗了麼，你以為用人單位不會看麼，這是我實打實用自己的本事做出來的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