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他還是當初的那個年郎從未改變，始終如一。
為了我們共同期待的盛世，我愿意做他的一把劍，為他而戰。
5
終于，時機。
大殿之上，衛玄舟提出親政，讓太后撤簾頤養天年。
不同于當年的勢單力薄，支持的大臣竟占據了一半，經過一番激烈論戰，張川也不再裝了，現場倒戈，一波墻頭草見勢不對，也紛紛站在了衛玄舟這邊。
「太后年事已高，君上已有獨斷的才能，請太后放權，切勿有違天道，牝司晨。」
朱太后氣得渾抖，站起，指著他們的鼻子怒斥：「什麼有違天道，牝司晨？你們別忘了，南昭的開國君主是帝，一群混賬東西。」
「母后也知道是帝，而不是太后。」
衛玄舟聲音凜冽。
我過珠簾看著太后的臉一瞬間慘白如雪，緩緩坐回位置像一朵開敗的牡丹。
衛玄舟如愿親政，開始一點點推行他的改革計劃，而緝事廠在他的支持下愈發壯大，只是太監份特殊難以被人接，依舊不能正大明站在朝臣中，我們還是只能自稱「奴才」。
朱太后不再上朝，每日養花逗鳥。
盛夏，曼陀羅開得絢麗。
朱太后百無聊賴，提出要去青州避暑，衛玄舟念及養育之恩，自然同意了。
可沒想到，朱太后竟然聯合被先帝貶在青州的端王，一起造反。
更讓我們沒想到的是，許多大臣也紛紛逃到了青州投靠端王，這些老權貴不肯放棄利益，甚至不惜殊死一搏。
衛玄舟端坐在龍椅上，著丹陛下空了一般的位置，神凝重。
半晌，他終于開口：「有誰愿意出兵平叛？」
雀無聲。
兵部尚書也叛變了，臨走還說服了幾個武將一起叛逃，朝堂上已經沒有幾個可用之人。
衛玄舟雖然讀兵法，武藝高強，可他親政不久，基不穩，貿然離開京師太冒險了。
我看著他進退兩難，眉宇間都是憂愁，心也跟著作痛。
「君上，奴才愿意領兵出征。」
我不想離開他，但這個時候不得不站出來了。
衛玄舟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大臣們低聲議論：「一個太監打仗能行嗎？」
「誰若是質疑我，那誰就掛帥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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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話一出，這群貪生怕死的人都紛紛閉了。
「阿楠……」衛玄舟眼神無奈憂傷，言又止。
「奴才是君上親手教出來的，請君上相信奴才。」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衛玄舟別無他法，最終還是同意了，但除了領軍的人現在還有一大難題，就是國庫空虛。
打仗需要大量的金錢，而外戚專權這麼多年，大部分錢財都進了朱家的私賬。
衛玄舟急得無法眠。
我給他送來安神茶，幽幽地道：「自古以來國庫空虛，就是想個投機取巧的法子掠奪百姓，可是君上民如子，又不愿意百姓苦，南昭最出富商，而這些富商又齊聚在京都，不如讓他們出點。」
衛玄舟雙眸一亮，旋即又暗淡了下去：「方法是個好方法，可是這些商人最是狡猾，必然不愿募捐，朝廷總不能搶，否則與匪徒又有何分別？」
「是不能搶，君上忘了緝事廠是做什麼的了？他們若是不愿意，我自有法子讓他們愿意。」
我放下茶水，轉就走。
「阿楠——」
衛玄舟猛地站起，將我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他聲音哽咽，大抵落下了眼淚。
我不敢轉，咬了咬牙關：「這世上總得有人要做惡人，君上不敢說的話，我替您說；君上不敢做的事，我替您做；君上不敢得罪的人，我來得罪，君上不敢殺的人，我來殺。」
我闊步走出重乾宮，毅然決然。
商人們果然一不拔，別說捐了，連借也不肯，他們并不關心誰來做皇帝。
我好話說盡，沒有辦法，只能殺儆猴。
京都的這些商人里面最有錢的是高家，富可敵國。
高家的老爺高鑫，經常走南闖北，進行兩國貿易，我就給他羅織了一個通敵叛國的重罪。
重刑之下，高鑫全部招了，高家滿門抄斬，家中財產全部被緝事廠沒收。
其他的商人見著立即就慫了，通通散財保命，將錢財送進我手里。
有了錢，出征籌備就順利了。
誓師大會上，我慷慨激昂地給士兵們許諾軍功，向他們講述新政，我也是底層出來的，我清楚說什麼最能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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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權貴們都是一群驕奢逸慣了的公子哥，他們貪生怕死，冒領軍功，人心不齊不堪一擊。
我們的大軍，一路北下勢如破竹，直青州。
端王見大勢已去，主投降，說是了朱太后的蠱，并且將朱太后五花大綁送到了我的軍營中。
這個雍容華貴不可一世的人，此刻被強按著跪在我腳下，狼狽不堪。
犀利的眼神睨著我，不服輸地怒喊：「哀家要見君上，大逆不道的東西，哀家是君上的母親，你們竟敢如此對待哀家……」
我端坐在主位上，冷漠地俯視著：「太后并非君上生母。」
「養恩大于生恩，哀家不想和你廢話，哀家要見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