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察在一輛汽車的行車記錄儀中看到了事發生的全過程。
陸念杭才是罪魁禍首，而且他涉嫌強未遂，即將被起訴。
我和沈清越在警察局做筆錄做到很晚，等出來，已經將近 12 點。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閨在手機上連環轟炸我：「你已經一個下午沒理我了。」
我把事簡單跟一講，閨連發幾十條語音：
「什麼啊！大白天還能遇見強犯！我開眼了！」
「醫院后人流量還行啊，你點子太寸了，前面的路口發生了通事故，封路了。」
「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好！」
我剛放下手機，又發來一條，不等我反應，手機就自播放了，還是外放：
「所以沈清越什麼時候告白？你借他錢，他得贅了吧！哈哈哈……」
魔的笑聲清楚地從話筒里飄出來，在街上回。
我看見站在前面等紅綠燈的沈清越背影僵住了。
我放輕了呼吸，有些尷尬，又……有些期待。
然而，他什麼都沒說，只回頭囑咐我：「好好看路。」
「哦。」
說不失落是假的。
或許，因為債主這層關系，沈清越討厭我？
一路到了小區樓下，沈清越停住，「回去吧，我配了鑰匙，以后……回家住。」
我點點頭。
剛走兩步臺階，我突然回頭：「沈清越，我有那麼不招人喜歡嗎？」
沈清越雙手兜，站在路燈下，沉默半天，「沒有。」
……
12
「所以就完了？他什麼都沒說？」電話里，閨義憤填膺為我打抱不平，「他到底怎麼想得啊？」
「我不知道。」我翻了個，一點都不困，「他聽見那句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渣男！他就是玩弄你的，還好當時打欠條了，夏里，我都跟你說過多次了，心疼男人是倒霉的開始，現在好了，人財兩空……」
我閉上眼睛，回想那天沈清越的表，又打開手機，翻找沈清越的朋友圈。
安安靜靜的。
他會不會已經知道沈叔叔的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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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得到了好消息。
「放心，你沈叔叔剛度過危險期，穩定了。再觀察半個月就可以回家了。」
我長舒一口氣，「沈清越知道嗎？」
「你阿姨剛給他打了電話，幸好，兩邊都解決了，我兩頭瞞著力太大了。」通話結束前，我聽見我媽正跟我爸說，「老沈他家什麼時候打的欠條啊？你沒跟我說？」
「哦，說二十萬太多了，執意要寫。也不知道清越以后的學費怎麼辦……苦了孩子。」
回頭我媽就叮囑我：「你在沈清越面前可別像以前那樣得理不饒人，好好跟人相，知道嗎？」
我心不在焉地應著，心想沈清越現在都不搭理我了，還怎麼相……
關于他打架斗毆的傳聞，在警方方文書發布后，瞬間煙消云散。
陸念杭、林希被退學，一時間所有人都可憐起沈清越。
新學期開始，由于暑假發生太多的八卦，剛來同學們就討論得熱火朝天。
作為事件的邊緣人，我已經被問了不下十遍。
我嫌寢室太悶，自己一個人去了場。
這里像往常一樣，聚集了不育生，一網之隔就是籃球場，年們打得熱火朝天，戰況焦灼。
我盯著他們，不知不覺出了神。
沈清越退出賽場，同學們很快就有了新的暗對象，就好像沈清越不曾存在過。
「喝水？」眼前突然出現一瓶礦泉水，打斷我的思緒。
我順著手臂抬頭，看見沈清越站在階梯上，靜靜盯著我。
這是半個月來，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一聲不吭地接過，發現他已經幫我擰開了。
沈清越坐在一旁，兩岔開，側目看著遠的籃球場。
「你最近在忙什麼？」我開口。
「找工作。」
我豁然抬眼，「不考研嗎？」
沈清越移開眼睛，懶散地躺在臺階上，「缺錢，以后再說吧。」
我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前不久，我遞了保研申請書，如果沈清越不參與競爭，保研的名額很大可能就落在我頭上，我該高興，但心里卻悶悶的。
「夏里，三萬塊，我會盡快還你。」
我偏頭，以免被沈清越看見潤的眼睛，假借汗的作，拭去盈出眼眶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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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啊，你讀完研再還我都行，這樣我還能漲幾年利息。」
沈清越笑了笑，「算了。利息太多，怕還不起你。」
這一刻，我覺得命運無比殘忍，它沒有所謂的公平，頃刻間，能毀掉一個天之驕子的傲氣和前途。
我理解了那個夜晚，沈清越站在路燈下，表里藏的話語。
夏里沒有不招人喜歡，只是我喜歡不起。
我心里酸，只好仰頭看著天空，轉移話題。
「今晚星星亮的……」
沈清越順著我的目，聲音平靜，
「我們看到的星，可是能幾千年、幾萬年甚至幾十萬年前發出的。有些發的星星，可能已經不存在了。夏里，其實人類和星星，一直在錯過。」
他似乎在暗示什麼。
「我哥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我哥和沈清越談過之后，他的態度就變了。
沈清越喝完水，像以前一樣，準地投進垃圾箱，「沒說什麼，走吧，送你回去。」
關于那晚，我哥和沈清越守口如瓶，為我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