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們說,大兒子是娘胎里帶來的弱癥。可老醫生把脈后,卻覺得這脈象與其說是弱癥,倒更像是中毒。
可惜,他還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大兒子就去世了。
本來人死一了百了,可老醫生萬萬想不到,幾年之后,他又一次見到了這種毒。
他一路追查,最后竟然查到了墨家醫館里,查到了我的上。
表姑母也跟著抹眼淚。
「我本想著,這些年持家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大家就這麼相安無事地過下去,也就罷了,這一肚子老婆子我就憋到土里!」
「可寒川你竟然要和親?你這樣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呀?!」
十一、
表姑母德高重,老醫生仙風道骨,我也對一切供認不諱。
我說我早就對墨寒川一見傾心,又不甘心一輩子搭在一個病秧子上,就下了毒。
之后此番種種,皆是蓄意勾引。
一套組合拳下來,墨寒川的碎得不能再碎。
我估計就算飛升了,這小子對人也是一輩子心理影。
我最后是被墨家家法死的。
墨寒川那天沒來,不過我的目標已經達,也無所謂他來不來。
我的靈魂離了,一片白茫茫中,我聽見了我的天帝哥哥那欠打的聲音。
「做得不錯嘛,舒辭。」
「若是讓這幾個小子順其自然,他們這一輩子起碼還得過四五個人才能飛升!」
他的語氣好賤,我努力抑住我打人的沖。
「我有問題問你,」我說,「我的目的應該是讓他飛升就行吧?不用局限手段。」
「手段不重要,讓他們飛升才是最終目的,」我哥說,「舒辭,你可得快點。我得到消息,說魔界已經開始組建軍隊了。」
「知道了!」我說。
再醒來,我一白,正在府閉關修煉。
原修煉時走火魔,力竭而亡,正好讓我乘虛而。
我是一位化神期的修真者。
這次的目標是我的宗主師兄,名尹星沉。
尹星沉天賦超絕,從小就在我們這一輩里一騎絕塵。
他的修為已至大乘期,只要潛心修煉,飛升指日可待。
可他不飛升。
因為他有個白月。
白月早早就嫁人了,和同為修真者的夫君伉儷深。尹星沉抱不得人歸,只能黯然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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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前些日子,白月的夫君因意外驟然離世。
尹星沉以照顧好友孀的名義將人接回宗門,名為照顧,實則。
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心里都有數。
那白月資質平平,飛升更是天方夜譚。尹星沉為了和一生一世一雙人,竟然也準備放棄繼續修煉。
而我的原,是暗尹星沉多年的師妹。
我麻了。
按照我哥的惡趣味,他大概是想看我苦當配,和白月撕,進而斬斷尹星沉。
我偏不!
尹星沉不想飛升,我就讓他看看后果!
他不是天才嗎?不是一騎絕塵嗎?不是為了放棄修煉嗎?
我倒要讓他一下被人踩在腳底是什麼覺!
我不再制自修為,任憑力量自由涌出。
剎那間,風云變幻!
原本晴空萬里瞬間被烏云沉沉所覆蓋。一道道刺眼的閃電劃破長空,雷聲震耳聾。
天空中下起瓢潑大雨,雨聲中夾雜著宗門子弟的驚呼。
「這是哪位長老突破了?」
「似乎是舒長老住所的方向!」
「舒長老不是才化神期嗎?看這陣勢,倒是比宗主當年突破大乘期還要恐怖!」
修真界有一條規則:突破時引來的雷劫力量越強,代表渡劫人的境界越高。
我渡雷劫的靜引來了尹星沉。他從自己的府走出,震驚地看向我。
尹星沉不過是大乘前期,我卻直接突破到了大乘后期,距離飛升只差臨門一腳!
一道、兩道、三道……
九道天雷沖我而來,我卻不為所,徑直迎上。
普通修仙者眼中強大的天雷,在我眼中還不如一場春雨。
隨著我渡劫功,天也由轉晴。
我施施然地降落在地面,周圍的弟子同門紛紛給我道喜。
尹星沉也給我道賀。
「師妹這次閉關大有進益!不知師妹現在是何境界?竟然連為兄我也看不了……」
「你當然看不,」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我在閉關時大有所得,現在已至大乘后期。」
尹星沉的臉變了。
周圍人也是一片驚呼。
我無視掉旁人的驚呼,只對著尹星沉繼續說道。
「師兄,師父他老人家在世時,曾經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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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之位,能者居之。當年你強,我們師弟師妹也服你。」
「可是現在,我上你下。」
我直直地盯著尹星沉,角笑容玩味。
「師兄,師父志不得不從。這宗主之位今日起,不如由我來擔任吧!」
十二、
尹星沉的師父在世時的確說過這話。
他之所以能說出番話,是因為他無比堅信尹星沉的天賦遠超任何人。
哪怕再過上十年、百年、千年,師兄弟中也沒有任何人能超越他。
尹星沉也對此深信不疑。
可我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炸醒了他。
說完那句宣戰言論,我卻主轉移了話題,再未提起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