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被他困在這里，被迫看他魔。
師尊淺的瞳孔一點點被黑吞噬，但他卻還能維持著意識清明，不耐煩地看著我：「怎麼還在這里？」
啊？還怪我了？
你自己封結界封得那麼快，不等我說話就引魔氣了，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然而我不敢這樣胡言語：「弟子慢，沒來得及退出去。」
師尊直接扔了一個法戒下來，就砸在我腳邊。
「沒打到？」他朝我這兒瞥了一眼，「那就送你了。」
了魔的師尊總是這麼大方，上次送靈力，這次送法戒，盡管這次是因為想用法戒砸我。
我忙不迭撿起來，將法戒戴在了中指上，順手比中指給師尊看：「正好！多謝師尊！」
他討人喜歡的時候只有剛才那一瞬間，一開口又恢復了討人厭的格：「再說話管你要靈石了。」
人這一生就是要學會閉。
我乖乖地坐在地上，閉眼修煉。
16
我做了一個夢。
師尊站在我對面，一頭黑發，一本正經：「你知道什麼開山大弟子嗎？」
我點頭：「知道。」
師尊遞給我一把斧子：「來吧，把這座山給本尊改仙邸。」
我看著眼前的一大座荒山。
……
真的很想砍死你。
「別逗了。」蒼穆從師尊后走出來，「畢竟是你第一個弟子，要悉心培養才行。」
蒼穆朝我溫和一笑，又對師尊說道：「弟子給你送到了，本君走了。」
師尊居然也會畢恭畢敬地回話：「恭送神君。」
說罷，他廣袖一揮，眼前的荒山立刻變了仙鶴環繞，層層宮闕高聳云的仙宮：「幻已破，為師帶你去你宮殿。」
師尊帶著我往前走，邊走邊打量我：「以后，你就巫若吧。」
「嗯。」夢里的我乖乖點頭。
他顯然是不滿意我這個回答，擰眉問道：「不好聽？本尊想了很久。」
「好聽。」
反正是比五門好聽多了。
他的態度比現在對我好多了，也沒有那麼討厭了，但還是傲氣十足：「你也是天靈，一定要時刻保持著心神寧靜，聽到沒有？」
我繼續點頭。
師尊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多：「本來不打算收徒的，但是蒼穆神君著我收你，我也沒修煉多年，不過教你綽綽有余，你千萬不要害，有什麼問題問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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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點頭。
他猛地拉住我袖子，神俊朗的相貌偏偏配了張不會說話的，眼神疑：「難道你口吃？」
我假笑回答：「我不口吃，師尊想多了。」
就是單純不和你說話。
他也笑，很欠揍的笑容：「下次本尊說話再不好好回答就扣你靈石了。」
「弟子謹記。」
我為剛才自己的判斷道歉，年輕時候的庚和現在的庚一樣討厭。
庚從袖子里拿出一把袖珍劍，掌大小：「這是本尊送你的見面禮，神劍游龍，可隨你心意變化大小，你有多靈力就能發揮多作用，沒有上限。」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眼里盡是細碎的。
我剛要接過神劍，突然眼前的師尊消失不見，隨即整座仙山都在坍塌，仙鶴哀鳴，祥云散去。
我腳下的土地碎裂，整個人失重，不斷下墜。
即將要掉落之際，我的胳膊被人抓住。
「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猛地抬頭。
抓住我的人是個子，明艷大方，只是一雙眼睛和我有幾分相似。
把我拉了上來：「這是他的夢境，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也不知道，還要多謝你救我，不過，你是誰？」我打量著，輕聲問道，「你是巫若嗎？你還活著？」
笑起來，臉上還有著兩個小小的酒窩：「我不是，我是庚的心魔。」
我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
聽說過有心魔凝神可以出聲害人的，從沒聽過有心魔能化的。
這得是多強的心魔啊。
嚴重起來能直接搶奪師尊神識，控師尊毀天滅地的啊。
仿佛能讀到我的心聲：「你不用這麼看我，是你師尊把我豢養到形的。」
「我的能力限，若不是他主夢，我很能蠱得了他。」
我了然：「那今日夢境所經歷之事都是你編織的？」
「當然不。」巧笑倩兮，「這是他的記憶，日日都夢重復著自己的記憶，大概是因為想見夢境的人吧。」
這樣一來就解釋得通了，師尊為了見巫若，才引魔豢養心魔，日積月累總有控制不住心魔的時候，前幾次才會那樣神志不清。
「可我是怎麼進來的？難不你也是我的心魔？」
那心魔湊過來，嗅嗅我的臉，又著我的頭發，極盡親昵：「你真好玩，說不定，你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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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是被師尊帶出夢境的。
準確地說是拽著出來的。
回到自己時，我還有點不習慣能控制自己的行：「多謝師尊救我。」
他沉著臉：「下次修煉再不關上識海到跑，你伙同你師兄們都去南海捉魚吧。」
「是是是。」我點頭如搗蒜，一邊認錯一邊往外退，「徒兒這就退下，幫您把門關上了哈。」
等出了殿門我才想起來，我識海一直是關著的啊！
上次封上識海后我就再也沒有打開過，師尊從那以后沒聽到我心聲也能證明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