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信給你,”我把辭職信放到顧潯手里,接著道:“沒事別聯系我,有事漂流瓶找我。”
“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了。”
顧潯的抿住,我知道這是他即將發怒的前兆。我后退兩步準備隨時報警,他纂拳頭奇跡般地冷靜下來:“我可還沒同意分手。”
我退到門邊,問他:“顧潯,你還記得我們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嗎?”
他側著臉瞧我,眉梢輕佻,有種早已預料到的得意。
“你那條手鏈和路嫣脖子上的是一對吧?”顧潯的面大變,瞬間慘白。
十
顧潯事業好轉起步的那段時間,鋒芒太甚,惹了不人紅眼。
有人仗著不知家中哪位長輩的勢,故意找茬上門來。本是想著給顧潯點瞧瞧,沒曾想沖突之下事演變得極度惡劣。
烏泱泱一片人堵在這個小公司門口,顧潯年輕氣盛,不大懂得折腰,有子難的年傲氣,說什麼都不肯讓步。
對方咄咄人,言辭激烈,不乏攻擊父母的下流言論。
顧潯怒上心頭,一拳揮到對面帶頭的中年男人臉上。
混之中,顧潯手腕上那條銀白鏈子被人拽落。他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躲開對面的拳腳,而是彎下腰去撿那條手鏈。
現場一鍋粥。打紅了眼,有人抓來當震懾工的鐵狠狠地往顧潯上砸。
我心焦之下,作比思考還要更加迅速,愚蠢到用去攔。
一子下來,直接把我送進了醫院。
我醒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沉沉的天氣。
顧潯滿眼,愁眉不展。見我醒來,眼睛里頭都發亮,忙不迭地喊醫生來。
醫生給我檢查的時候,他就站在我邊,目始終落在我上,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慌與擔憂。
“對不起,連累你了。”
“你放心,以后不會再讓你委屈了。”他的眼神燙得驚人,神莊重地像是最虔誠的信徒在禱告。
我沒有辦法不相信他。
那一刻,我誤以為他對我也是有那麼一點心的。
一個人的眼神怎麼可能藏得住呢?
我從前從沒有住在那樣的眼神里過,但在那一天,在那個瞬間,我恍惚以為,我也可以活在那樣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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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以為我不會后悔的。
十一
“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承認我之前是對路嫣過心,但是和你在一起以后……”顧潯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驚慌,我破天荒地在他眼里讀出了哀求,我又想起在醫院的那個下午。
“腦果然沒有好下場。”我打斷了顧潯的話,從沒有這麼堅定過。
“我以前年紀小,會因為這些事而痛苦,會自般地想,你為什麼不能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呢?但是這些天,我想明白了。
“是你,明明心里裝著人卻還利用我對你的喜歡,明明不喜歡我還拿著和我過一輩子的借口欺騙父母,明明做了那麼多惡心的事還能夠裝作若無其事。”我的聲音愈發地大起來,緒激烈。
顧潯的臉愈發難看,他的薄越抿越,顯然是在死死抑著心里的怒火。他還敢生氣,該生氣的人是我。
“妤妤,你小點聲,這樣鬧下去不好看的。都是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說,你別誤會了。”
“路嫣你拿什麼和我一家人,還是說你和顧潯一家人?”我扯開的手,聲音高昂,門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你明明知道他有朋友卻不避諱,明明知道我介意卻佯裝不知。那袋栗子和那罐湯,你想和我說什麼呢?我不是蠢,我只是不愿意用惡意去揣測人。
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他,明明是我和他的十年,但是角角落落,都長著一個做路嫣的影子。
顧潯可恨,可是路嫣也非無辜。
“你敢嗎?你不敢。”我走近,沒想到我的語言尖銳至此,咬著啞了聲。
路嫣看著我,眼淚落不落。
我移開眼,看向顧潯:
“確實看著可憐——顧潯,工資和分紅打我卡上。你要想解釋呢,一句話十萬;你要是知道對不起我呢,就多打點錢。多的我懶得聽你講。”
丟下這句話,我沒再理會顧潯難看的臉和路嫣輕聲的噎。
推開辦公室的門,果然有人探頭探腦往這里瞧。
“妤妤姐,你沒事吧。里面……”是那天給我打電話的實習生小姑娘,的語氣是像模像樣的關心,眼睛里卻閃爍著興的。
果然哪里都不乏看八卦熱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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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這大概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我把話說得含糊不清,顯然更加興了。
“妤妤姐,怎麼了呀,我們都舍不得你的。”像是依姐姐的小姑娘一樣抱住我的手臂。
“還能是什麼呢,我被綠了而已。”我不著痕跡地推開,著聲回答。
還想再問,但我已經帶著一臉傷心的樣子按了電梯。
八卦流傳得越開越在于其驚與神。三與被三不夠驚,那就只有留給看客更多的想象空間了。
電梯門一點點關上,那小姑娘想要分八卦的心已經躍躍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