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我將他的手臂肩頭咬得鮮淋漓時，著我的頭發，輕聲說：「別離開我。」
我握著他，滿意地看著他被得眼角泛紅：「好聽話的小狗。」
「跪下。」
被我這樣輕賤辱，他眼底的波也只輕輕晃了一下，反而更赤誠地過來，又重復了一遍：
「謝竹意，別離開我。」
他坦地捧出一顆真心，遞到我面前。
無論我怎樣踐踏利用，還是不肯死心。
想到這里，我躺在碎石灘上，著渾濁的月，緩緩吐出一口氣。
「真蠢。」
11
我喬裝改扮，折返回京城時，已經是一月之后。
國師回宮后，不僅纏綿病榻許久的老皇帝痊愈了，就連長寧公主的病也飛快好起來。
老皇帝下了旨意，除夕時要在宮中大設宴席，為秦星儉接風洗塵。
在這之前，為了方便為老皇帝診治調養，他干脆就住在了宮中。
皇宮戒備森嚴，我無法靠一人之力潛。
原本是該再去找江遠舟的。
然而剛在丞相府附近的茶館坐定，我便聽說了一個消息。
七日前，江遠舟親了。
莫說文武百，就連京中百姓也萬分詫異。
因為他雖沒做駙馬，卻一直和長寧公主薛晴嵐關系甚。
在旁人眼中，早就默認了他們是一對。
「我弟妹的鄰居在丞相府當差，聽說啊，與江丞相親的不是公主，也不是旁人，竟然是一塊牌位。」
坐在鄰桌的男人仰著脖子灌下一杯酒，興致沖沖地跟人說道，
「聽聞江丞相心儀之人已不在這世上，可他一片癡心，便是抱著死人的牌位，也要將這親了。」
我手一抖，筷子上夾著的東西滾落在地。
「不知這江丞相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姑娘？」
眼看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那人談大發，故作神地低了聲音。
「沒有名字，我弟妹那鄰居干活時湊過去看了，牌位上連名字都沒有，只刻了一竹子。」
我不敢再聽下去，扔下一塊碎銀子結了賬，起離開了。
離開后，我自我反省，縱然薅羊，也不能只逮著江遠舟一只羊反復下手。
還有月余就是除夕，我四打聽，最終混進了一個要去武安侯府的老太君生辰上表演的戲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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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世子賀玨，是京中出了名的好之徒，卻又是武安侯膝下唯一的嫡子。
倘若能勾上他，除夕夜宴便能跟著混進宮去。
我把藏著的頭面首飾拆下寶石，融金塊，用以打點，甜言語哄得戲班子的大花旦心花怒放，許諾去唱戲那日，必定帶著我。
一切都很順利，我換上鮮紅的舞，腳踝掛鈴鐺，在大雪的天氣里赤著足，眼波流轉地跌進賀玨懷里時，分明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驚艷。
我故作驚慌地捂住臉：「世子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冒犯……」
「不礙事，不礙事。」
他著我的臉，手順勢摟上我的腰肢，就要往下挲。
門口卻倏然響起一道悉的、著極度冷意的聲音：
「本相今日特來為老太君賀壽，并獻上薄禮一份。」
我心里一沉，抬眼去，就見江遠舟站在門前。
一襲玄，眼鋒如刃。
他緩步走進門，目一刻不移地鎖在我上，半晌，淡淡道：
「世子懷中之人，不知為何，本相看上去有些眼。」
武安侯府是世襲的爵位，有名無權，江遠舟卻是老皇帝無比信任的天子近臣。
聽他這麼說，賀玨忙不迭地松開了手，把我往江遠舟面前推了推：
「是跟著戲班子一同過來的小丫頭，江丞相若是覺得眼，不妨帶回去放在邊——」
我被他推出懷中，踉蹌著到了江遠舟邊。
足踝上的鈴鐺清脆作響，我抬眼瞧過去，江遠舟邊勾著一抹弧度，眼底卻一片涼薄，丁點笑意也無。
他說：「仔細瞧來，倒有幾分像本相已逝的夫人。」
12
我又被江遠舟帶回了丞相府。
雕花木門被猛地踹開，他把我甩到榻上，見我腦袋磕上木質的窗沿也沒毫容，只捉住我試圖踢開他的那只腳踝，用力一扯。
纖細金在足踝刮走一片，鈴鐺被猛然扯下來，他面無表地端詳了片刻，隨手丟在了地上。
再向我時，邊噙上了一冷笑：
「你倒肯費心思，不知廉恥，從前利用我時，怎麼不肯這樣放低段？」
寒風從門灌進來，吹過淋淋的傷口表面，頓時傳來鉆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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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我很清楚，江遠舟今日大張旗鼓地帶走我，我便再沒有機會借旁人之勢混進宮去了。
心頭那些躁的緒翻涌而上，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回敬他更輕蔑的冷笑：「因為你賤。」
「江遠舟，我利用旁人還需百般籌謀，以相。想用你，連話都不必多說一句，你就會主跑來跟我搖尾。你我之間究竟誰是狗，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怔怔地著我，臉一寸寸蒼白下去。
好半晌才道：「你既需要人幫忙，為何不肯留在我邊，反倒要去求賀玨那種人？你明知……」
——你明知只要你開口，說兩句好聽的哄一哄我，我什麼都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