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看到我上的傷口時，那些教育我的話頓時都噎住。
最后是從嚨里憋出了幾個字：
「這幫畜生！老子當時就應該沖上去多踹幾腳的！」
然后他開始說著其他事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
「終于好——」
「我以為你生氣了。」
我低頭看著包扎好的傷口，有些發愣：「明明說要報答你，結果每次都是在給你添麻煩。我以為你生氣了，所以我又找不到你了。」
「為什麼會覺得我在生氣？」
「因為那些事你并不想被提起來。」
「我不想被提起就沒人會再說起來嗎？我可堵不住那麼多人的。」
江野被逗笑，然后告訴我：「我沒生氣，就是那幾天有點事，回去理了一趟。我要真生氣，我還能費盡心思去救你？」
后來我才知道，因為那件事被重提，江野被他生氣的父母強行帶回了江家。
他擔心我找不到他，會多想，會出事，所以那幾天江野一直在想辦法出來。
最后是江說換份吧。
于是江野著自己。
到和江一樣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后，這才和江換了份逃了出來。
但是這些江野都沒說。
他只是說，江野的份不適合出現在警局。
「所以你怎麼會認出我來的？」
很明顯，江野對這個更興趣。
他著下：「連我爸媽都沒分得出來。」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好像只要江野一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能立刻認出他來。
如果真要確切描述的話，那大概是我潛意識里的害怕——
我害怕再認錯江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于是我說：「我不會再認錯你第二次。」
江野誤以為是我在第一次看到江的時候認錯了。
所以他也沒太在意，只是笑了笑。
沒過多久，得到消息的老杜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沒有多說，只是紅著眼拍著我的肩膀，低聲安我：「走吧，你師母在家等著呢。」
江野沒有跟著。
只是在我被老杜帶著離開時，他突然問了我一句：
「就這麼相信我？」
年臉上依舊是那副張揚肆意的笑容。
可我卻莫名到了他那藏在深的小心翼翼。
于是我想了想，給出了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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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木頭嘛。你知道的，木頭人是最不會變通的，就死認一個理。」
江野慢慢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最后嘆著氣，低低地罵了聲：
「你就是個奇怪的犟種！」
25
我和江野的關系似乎靠近了不。
他也不經常往外跑，而是被老杜揪著耳朵讓他開始重學高中知識。
「當哥哥的就應該給妹妹做好榜樣！」
江野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在看到我盯著他時又默默咽下了。
他了鼻尖，最后仰頭長嘆：「行吧。」
因為那件事，沒有高中會愿意要江野，所以他只能在老杜家學。
小周說得沒錯，江野偏科是真的很厲害。
哪怕他只是自學了一段時間，統考的數學試卷依舊能考接近滿分。
唯獨文科績一塌糊涂。
氣得教語文的老杜沒忍住起子就要揍人，暴怒：「我看你就是在存心氣我！」
于是這個時候的江野就會變得異常乖巧。
他收斂了嬉皮笑臉的態度，低著頭認真聽訓。
一米八幾大高個的年委屈地在小老頭的面前，也不敢。
可這人卻敢趁著老杜沒注意的時候又朝著我眉弄眼，儼然一副「我聽了，但我不會改」的模樣。
「連現在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都和江野一模一樣！」
我想起了那天老杜對我拍桌怒吼的話，沒忍住，抿笑了起來。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江野鮮活而又生。
遠不是上輩子那幾張白紙上的一行行冰冷文字。
于是我總想著，要做得再多一些。
26
我去見了那個植人孩的家人。
江家承擔了所有的醫療費，江野也會來探這個孩。
可那家人認定了是江野害得他們兒出了事，所以每次在江野來的時候都會大罵著趕他出去。
但江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過來，默默放下東西后就離開。
雖然送的東西都會被扔出來。
所以在聽到我是因為江野而來時，這家人臉上原本溫和的笑容頓時就變了。
「我沒有想要來勸你們原諒的意思。」
在被趕出去后，我急忙手攔住他們試圖關上的門。
門夾上手發出極輕的悶響，手掌幾乎是立刻充紅腫了起來。
我恍然不覺疼痛，近乎乞求：「就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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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人看著我的手，最終還是沉默了。
于是我講述了一個故事。
一個從我、從老杜、從那群被江野帶著的混混們的視角，講述的有關江野的故事。
我拿出了一支錄音筆。
是那群男孩們在知道我要來找這家人后，用自己攢的錢拼拼湊湊買的最貴的一支。
說是只有最貴的才配得上他們野哥的份。
但實際上卻是他們想說的話實在太多太多了。
里面錄滿了他們想說的話。
「我沒爸媽，是撿垃圾把我養大的。在遇到野哥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人一天是要吃三頓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