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不再全是爹娘告訴我的。
自我進了東宮之后，爹娘為了守好他們的「規矩」，沒再與我見過面。
我只能據小英告訴我的那些風言風語還原這些事，但我想應該也八九不離十了吧。
畢竟我從小就在學如何看人臉，如何仰人鼻息。
06
太子破天荒地來了我這時，不過是因為盧紡憐得知了丞相府的消息悲痛萬分，不愿再見他了。
想來應當還不知道太子也參與其中吧。
他大口大口地灌著上好的烈酒，不住地對我訴說著他心中對盧紡憐的意，一遍又一遍地問我盧紡憐為什麼不能理解他。
我雖覺得他實在虛偽，上卻也只能順著他，說一些「妹妹遲早會明白太子的一片心意」的假話。
只不過天底下到底有什麼心意，要去謀劃心上人的滿門命呢？
我在他邊聽他說了整夜的廢話，看著他醉得一塌糊涂，最后吐了自己滿的污穢。
他看起來多深，就有多可笑。
我強忍著惡心，幫他拭干凈了，伺候著他換下了服，還扶他到了我的床上躺下。
可我此時不能與他同榻而眠，也不能離去，只能把頭靠在床邊休息。
前者是為了不引起他的反，不能讓他覺得我借著他的酒意爬上他的床。
后者則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昨晚到現在都是我在照顧他。
不然我就白做了那麼多事，不是嗎？
07
他第二天醒來后，見我趴在床前，立馬就手推了我一把，害我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眼神鷙地看著我：「季側妃，我怎麼會睡在你這呢？」
這語氣明明就已經認定了這是我為了爭寵使出的手段。
我低下頭狀似不經意地了睡麻了的手，假裝驚的樣子，小小聲地說：「殿下昨日在臣妾宮殿里喝醉了，臣妾只能將殿下扶到了床上休息……」
可能是他也回想起了昨晚的事，蹙眉沉思了許久，才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但表中卻毫不見任何愧疚之。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昨晚辛苦季側妃了。」
我抿著搖了搖頭，擺出一副強裝大度的模樣：「照顧殿下本就是臣妾分的事，臣妾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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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繼續說些什麼，盧紡憐的丫鬟就直接闖進了我的寢殿里。
哭喊得聲嘶力竭：「太子殿下，求求您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
太子聽到此話立刻就急了，連外都沒披就直接下了床：「怎麼了？」
「小姐昨夜因為得知了府上的事，一整夜都沒睡，得知殿下昨夜……」說到這里，有些怨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繼續哭著對太子說，「我家小姐剛剛哭暈過去了，還請殿下去看看我家小姐吧！」
先是得知盧家滿門慘案，然后又聽說深之人宿在我這的消息，盧紡憐一時承不住也在理之中。
太子一聽盧紡憐暈了過去，立馬抬腳就要趕去那邊。
但在趕過去之前，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
我當即將太子的外遞給了他，并會意地開口：「殿下還是趕去看看妹妹吧，至于昨晚的事，臣妾會等到妹妹恢復之后，再去跟妹妹解釋清楚的。」
太子把服接了過去，便轉匆匆離去了。
08
在太子連日來的悉心陪伴之下，很快他就又和盧紡憐重歸于好了。
我也找了個適時的時機，向盧紡憐解釋清楚了那晚的事。
「嗯，我相信封墨，他絕對不會做出讓我傷心的事的。」
說這話時，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似乎是真的從未疑心過太子與盧家的事有關。
我不知道該對這樣的說些什麼，只能干干地說了句：「既然如此，那便好。」
正當我打算要離開時，卻忽然拉住了我的袖子。
「季姐姐，我的小廚房里正好備了些糕點，你要不要留下來嘗嘗？」
著我的眼睛，亮晶晶的，明擺著一看就是個無甚心機的小子。
我婉拒了的邀約，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想起那雙眼睛，我不由得真心覺得奇怪。
盧老丞相明明是那麼一個叱咤場幾十年的厲害人。
怎的有他脈的嫡親孫，竟會如此天真呢？
09
太子自之前的事后，偶爾也會來我這邊看看我。
大多數時候他也只是給我帶些賞賜，再同我說上一些沒有意義的客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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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給我的東西是肯定比不得盧紡憐那邊的，但他這也算得上逐漸有好好待我的意思了。
不過饒是盧紡憐再天真再愚蠢，丞相府的事也已經永遠橫在了他們中間。
漸漸地，他們開始吵架。
次數越來越多，每次吵得也越來越兇。
太子被盧紡憐拒之門外后，就會來我殿里喝悶酒，偶爾也會跟我訴上幾句苦。
我也就一直敷衍著他，在他喝醉后盡心伺候著他，扮好一個稱職的側妃。
他看我的眼神，從起初的毫無，開始變得越來越愧疚，后來有時還帶著一種憐憫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