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涵的爹也順利地向封齊辭了。
托人給我送了封信來，告訴我現在一切安好，他們一家也準備離開京城。
在信的末尾說，馮然一家也會跟他們一起走。
我聽過「馮然」這個名字，在季府的時候林音涵就時常提起他。
那會說馮然是從小住在家隔壁、又捉弄的一個大笨蛋。
自那時起，我就知道他們互相有意，只是林音涵當時死活也不肯承認自己喜歡他，也本不信馮然會對有意思。
我找了幾本宮里珍貴醫書的拓本以及一些樸素的首飾，作為臨別贈禮，派人將它們送去了林家。
林音涵一定會喜歡這些的。
幾日之后，林家空了。
林音涵終于去追逐的夢想了，帶著的也的人們。
卻也將我生命中唯一的帶離了京城。
30
我自小就被困于府里，也知道我的一生也都將會如此。
從小到大，我能到的，從來都只有冷冰冰的墻面。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我很難對人生出什麼來。
在我眼里，親雖有脈連著，只不過比起其他的可能要好上那麼一些。
可說白了，所有的也都是一場易，都是想要討些對等的，甚至更多的回來。
林音涵的到來，讓我第一次到了不同于易的。
我其實到現在都分不清那屬于什麼。
是真正所謂的親，抑或是溺水之人的浮萍？
但它著實給我帶來了藉。
因為什麼都不圖我，卻將外面的世界細細講述給我聽。
每說與我聽一分，我的世界就鮮亮多彩一分。
我明白不是府里的人，遲早是會離開的。
我只是想帶著一點可回憶的歡愉，繼續在這冷冰冰的院墻里茍活著。
而林音涵會像所希的那樣，真正地活著。
所以，我怎麼會容許林音涵進宮來面對那個腌臜的封墨呢？
31
我討厭封墨。
每一次的相親都讓我覺得惡心，但也說不上恨。
因為從始至終，我沒有對封墨投過一分。
不存在，自然也不會有恨。
我本可以忍著這樣的日子，可誰讓他竟把主意打到了林音涵上。
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巧合呢？
封墨年輕力壯又并非不近，后宮有那麼多的鶯鶯燕燕，他怎麼就會連一個子嗣都沒能留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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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憐娘的緣故，這里面還有我的助力。
早在東宮的時候，我就暗地里斷了憐娘的子嗣運。
只是不知道，封墨也不知道。
沒有人會懷疑到我親自給他們送去的吃食上去，何況那里面沒毒沒藥，僅僅是摻了避子湯。
憐娘日日喝著，雖未傷到本，但也絕對不可能懷上孩子。
剛當上皇后那短時間，我忙于接手后宮的宮務，對這方面管理也就疏松了些。
那李婕妤也的確是個福氣好的，才兩次承寵就有了封墨的骨。
我本還在頭疼，但看到憐娘那妒恨的模樣之后，倒是突然放下了心來。
不過是當眾夸了李婕妤幾句，再明里暗里地指出這個孩子的金貴，憐娘就忍不住了。
嫁禍宋月華的手段其實并沒有多高明，只是我去見過那個調查的人，告訴他：「皇嗣為重，此事須得早點找出幕后真兇，以免再生禍端。」
那人才急急忙忙將宋月華的名字報給了封墨，此事就這樣草草地結束了。
經歷了李婕妤一事，我也意識到現在后宮里妃嬪眾多，顯然不能再效仿以前，給每位妃嬪暗暗送避子湯了。
解決事還是得從本上看。
我例行送給封墨的參湯不就是最好的選擇嗎？
一滴一滴的參湯，憐娘的主出手。
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葬送了封墨從前「忍痛」出賣盧紡憐換來的江山。
這江山在封墨死后，便會與他毫無關系。
他本可以做上幾十年的君王，最后壽終正寢。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了想要染指林音涵的心思。
或者說，他不該給我準備的時間。
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太長了，長到足夠讓他的漸漸虛弱，也足夠我讓憐娘生出要殺了他的念頭。
憐娘視我為仇敵，自然不會乖乖聽我的。
我只是在后來一次去冷宮看的時候，對那塊不該出現在冷宮的磨石表示詫異，狀似無意地告訴，這可是個連金子都能磨的寶貝。
這石頭當然也是我安排放在那的。
憐娘若是有平時的半分機警，自然是會發現不對的。
可已經瘋了，心里滿滿的只有對封墨的恨意。
按照封墨平時的手，憐娘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殺了他。
多虧了這兩個月來，我變著法地給他吃些相克的膳食，一點一點地搞垮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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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自然查不出原因，因為每種食都無毒，只是結合起來才毒。
何況我為了確保不被發現，還會吃掉其中的一樣，讓太醫無從發現。
這些相克的食，還是以前在季府時林音涵從相的游醫口中得知后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