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裡側麻麻地寫滿經文，無數佛如刀子般割在痛得我慘連連。
人形維持不住，慢慢地條七條尾的小狐貍，暈了過去。
暈倒前滿腦子都是蓮生那冷淡疏離的模樣，他肯定不會來救我……
這樣想著，我失去了意識。
3.
醒來時，不自覺地嗅了嗅鼻子，有檀香混著清茶的味道，蓮生在我邊。見我醒來，他的表舒緩了些：「抱歉，不該留你一個。」
他說著，點了點我茸茸的腦袋，一縷佛緩緩地進我的，卻又沒有造任何傷害，仿佛一雙溫的手，海納百川地修復著我損的筋脈。
我死裡逃生地看著他的臉又氣又喜，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撲到他懷裡，惡趣味地蹭來蹭去，用頭頂他的口。
他對我的原形並不排斥，甚至將我攬在懷中，順便了我的小墊。
我冷「哼」一聲回爪子：「以後還丟下我不！」
他輕輕地拂開我晃的尾，神溫幾分：「不丟了」。
終于扳回一局，聽到這話我心裡極舒爽，還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意識到我眼神不善正準備鬆手，卻已經來不及，我直接化人形躺在他懷中，黑髮如瀑，未著寸縷。
他那一向冷靜的表好似被石頭撞了的蛋，出現了眼可見的裂，佛珠落地，慢慢變得驚慌，白淨的臉迅速轉紅。
「下去！」
他想推我，卻又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也不敢看我。
這模樣倒比我想得有意思，笑得我將他脖頸摟得更：「就不！氣死你！」
「下去！」
蓮生閉目，手有些無措地掉在地上的佛珠，被我一腳踢開。
「給我解除法力封印！」
蓮生咬咬牙，不敢睜眼也不敢我：「免談。」
我樂不可支地在他懷裡，笑得花枝墜：「那我就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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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門被推開，是住持。
蓮生反應極快，下袈裟將我裹蟬蛹直接扔到一邊。
「住持。」
他彎腰行禮，面上依舊染著些緋紅，但神態已經平和。
住持捋捋鬍子，走到我面前：「你就是一年前那只小狐妖。」
我看著他慈眉善目的臉，知道對方佛法高深，又怕又得意：「就是！他還不承認呢！」
蓮生已經撿回佛珠，此時聽到我的話微微皺眉。我挑釁地邊吐舌頭，邊像蟲一樣往住持邊咕蛹，見他好像沒有傷害我的意思，抱怨道：「老頭，他一直都這樣無趣嗎？」
住持笑瞇瞇地看了一眼蓮生，然後友善道：「就是，他沒你可。」
我更開心，在地上爬來爬去。
「住持，別陪鬧。」
蓮生無奈地看我一眼。
住持捋捋鬍子：「小狐貍在廟裡修行一陣，你便帶下山歷練吧，這是你的劫。」
蓮生一向冷清的眉眼皺了皺，眼神複雜地看向我。
我一臉懵：「什麼劫？我？為啥？」
住持聽到我的話，笑著我腦袋：「小狐貍，長出第八條尾，徹底通了人，你便知道了。」
我氣鼓鼓地看著他。
這些人煩死了，都在說我尾長不出來的事。
之後，他倆就出去說話了，也不知道聊了些什麼，反正我太困就先睡了。
一醒來就發現蓮生盯著我不知道盯了多久，嚇得我頭髮差點兒炸起來。
「你幹嗎？」
他沉默地看著我，許久才道「沒事」，然後走了出去。
我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哈欠，又睡著了，卻不知蓮生在門外佇立一夜。
4.
清晨醒來看見蓮生的袍已被水打。
我驚訝道：「你站了多久？」
他抬眼淡淡道：「不久，走吧。」
然後轉，我跟上去，發現他帶我來了廚房，一路上都有跟他一樣的和尚在打招呼，還有個小和尚、好奇地看我尾，卻又不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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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疑地看著忙裡忙外的人，手上就被放了一把青菜。
「擇菜去。」
我不可置信：「……你見過狐貍又要飯又擇菜嗎？」
他微微頷首，低頭看我，然後點了點頭：「現在見到了。」
我：「……」
太憋屈了。
我一把把地狠揪著那些菜，權當發洩，也不管什麼樣，掰了就往菜籃子裡面放。
邊有腳步聲，我也不理。
「妖怪姐姐，那個菜，不是這樣擇的。」
我齜牙看過去，是剛才那個看我尾的小和尚，他紅著臉，有些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