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婚的時候，他們說我這樣做會壞了名聲，堅決不同意。
爸爸面子，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想用他一貫的辦法——威嚴——讓我主屈服。
但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人了。
婆婆哭哭啼啼地看著我，把手機推到我面前：「你要是不想跟子明過了，可以直說，咱們還能好聚好散，我們家也不是非著你不放，可你非要做這種丑事出來……唉，搞到記者都來了，真是。」
我懵了一下，覺得事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拿過手機一看，是本地電視臺的生活調解欄目，一個臉上打著馬賽克的人對記者哭訴，說自己的嫂子出軌，導致哥哥心不好出了車禍，面對至今昏迷不醒的哥哥，嫂子居然要卷錢走人。
手里拿著的，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趙子明的第二份病危通知書，因為腦出。
馬賽克都擋不住趙子顛倒是非的虛偽樣子！
我接著看下去，鏡頭里出現了我和出軌對象的畫面，居然是嚴律師。
他們跟蹤📸我和嚴律師約在咖啡廳通文件容的畫面，還配上了曖昧的解說。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憤怒地拍桌而起：「你們污蔑我！」
「你還敢說話！」我爸站起來直接一掌甩到我臉上，本不給我任何辯解的機會：「還不快道歉！子明躺在醫院，你婆婆還一直維護著你，沒敢告訴子明這件事！」
我子往一邊歪去，差點摔倒，那幾秒鐘里，整個大腦都一片空白。
臉上火辣辣的疼，心卻如墜冰窟，我看著憤怒的爸爸，認真地問：「你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兒嗎？」
爸爸的怒氣更甚，指著我鼻子罵：「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又看向媽媽，無聲詢問。
媽媽嘆息一聲，拍著婆婆的手安道：「你放心，都怪我們沒有教好兒，今天一定會給你們家一個說法的。」
這個世界仿佛不真實，明明是我的父母，卻不分青紅皂白，站在別人的立場指責我。
我的痛苦，我的委屈，他們全都視而不見。
這是我兩輩子都沒能想明白的事，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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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我的人才對啊。
我難過到心口作痛，但我沒有哭。
我拿出嚴律師已經擬好的離婚起訴書，平靜地看著他們：「你們打我罵我也好，造謠污蔑我也好，我是一定會離婚的。」
「你！」爸爸氣得揚起手，作勢要打我，但我眼都不眨，毫不畏懼地盯著他，他的那一掌，最終沒有落下來。
他咬著牙嘆氣：「你知不知道現在記者就在外面等著要拍你，是你婆婆替你求，說咱們自己家的事，先自己解決，不需要記者來調解。你現在死不悔改，是要拖著兩家人跟你一起上電視丟人嗎？」
媽媽抹著眼淚：「小時候好好的孩子，長大了怎麼這麼不孝順，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丑事做盡，老天爺，我是做了什麼孽啊！怎麼會養出這種不要臉的兒來！」
婆婆卻突然笑了，笑得十分虛偽，看向我的父母，說：「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耽誤你家兒，離婚可以，把當初給你們家的五十萬彩禮還回來，我們立刻同意，不然就等著記者來，讓記者評評理。」
「什麼五十萬彩禮？」我從震驚中回過神：「當初明明只有十萬彩禮！還都已經折東西還給你們了。」
媽媽的眼淚瞬間止住，目閃爍，不敢看我。
爸爸尷尬地轉過去，干脆不回應我的問題。
只有婆婆，恍然大悟一般，夸張地喊道：「哎喲，都這麼久了，你們還沒把錢給孩子啊？當初可是你們說的，怕孩子們年紀小花錢，先放四十萬在你們這存起來，等他們小兩口生活穩定了，再把這四十萬給他們。」
當初我畢業回家做了老師，和趙子明是相親認識的，本來沒有打算早早結婚，想多接看看，是父母每天不停地念叨，著我松了口答應結婚。
彩禮也是雙方父母協定的，爸媽告訴我，趙家做生意有些錢，但我們不圖他們錢，所以彩禮只收十萬，這十萬也只是個象征，會以嫁妝的形式還回去。
最重要的是，不希我因為高額彩禮，在他們家抬不起頭。
當時我因為爸媽的這一番思量，的不行。
結果到頭來，只是一場笑話？
我有些抖，冷著聲音問：「錢呢？四十萬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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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瞥我一眼，瞬間惱怒：「我養你這麼多年，難道白養嗎！再說你弟弟讀書工作要花錢，將來還要結婚買房，你幫一下怎麼了！白眼狼！」
「哦，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晃了一下，不用照鏡子都能想到此刻自己臉有多難看。
困擾了我兩輩子的問題，終于有了答案。
他們毀了我的人生，只為了給弟弟的人生鋪路。
這一刻，我突然不控制地笑出來，我居然還能笑出來。
怎麼能不笑呢，這是我兩輩子人生加起來，最可笑又悲涼的一幕了。
8.
其實我也很疼弟弟，他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