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時間變得很慢，我拼了命的要去搶回自己的兒，卻還是眼睜睜看著被帶上車。
車門在我眼前關，揚長而去。
「彤彤！彤彤！」
我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死死抓住車門，用力拍打著窗戶，被拖行出去不知道多遠。
直到一輛出租車加速后急停在前面，面包車來不及剎車，一下撞上去，我才被這巨大的沖力震手，頭狠狠摔在地上，頓時天旋地轉，連起的力氣都沒有。
剛才送我們回來的出租車師傅，踢開已經被撞爛的車門，上還帶著，踉踉蹌蹌地跑過去，一把扯開面包車的門，將兒從里面抱了出來。
幾乎整條街的人都圍了過來，攔著面包車，不讓他們跑。
有人報警，有人抓人，有人按著我的肩膀讓我躺好，讓我等救護車。
師傅抱著兒，朝我走來。
兒閉著眼睛，渾發抖，小小的一只，讓人心疼得想哭。
我掙扎著起來，抱著失而復得的兒，終于忍不住痛哭出來。
10.
我在警察的陪同下做完檢查，嚴律師剛好趕過來。
他皺著眉頭，應該也想不到，對方居然能做出當街搶孩子的事。
我除了輕微腦震和一些傷，沒有別的問題，但兒，醫生告訴我，可能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兒一不地坐在醫生面前，目呆滯，對任何人都沒有反應。
醫生說，這是創傷后應激障礙的典型癥狀，兒年齡太小，要盡快接心理危機干預。
我著兒的頭發，輕輕的名字。
但手剛到，就像被電到一樣，立刻偏頭躲開，眼神中都是驚慌。
我忍住哽咽收回手：「彤彤，你看看媽媽好不好？」
兒仿佛不認得我，只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像個毫無靈魂的布娃娃。
我捂住，眼淚無聲落下來。
嚴律師陪著我，一路沉默著為兒辦理了住院手續。
看著兒被護士抱進神科的病房，我整顆心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一直以來，我都想保護兒，可到頭來，傷害最大的，還是兒。
兩輩子都掙不了這個泥潭。
我開始懷疑自己做的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
嚴律師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坐在我旁邊，再次提起他的母親，言語間滿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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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親死于一場大火，縱火人是他父親，他親手將父親送進了監獄。
嚴律師拍拍我的肩膀：「犯罪就是犯罪，不會因為你做了什麼或者沒做什麼，就改變這個事實。你只需要記得，這不是你的錯。」
一直以來，我邊發生的所有壞事，總有一個聲音，把這一切歸咎于我。
被家暴，他們說一定是我哪里做錯了，要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被出軌，他們說一定是我沒有盡到妻子的責任，才會留不住自己男人。
工作累工資低，他們說是我能力差，不會結領導，不求上進。
孩子磕著著冒生病，他們問我是怎麼照顧孩子的，為什麼要讓孩子出事。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不是我的錯。
嚴律師接著說：「快要開庭了，等你站到庭上的時候會發現，盡管我們證據充分，但對方依舊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指責你詆毀你。走到離婚訴訟這一步，就是一場戰爭，爭奪的都是利益，利益面前，沒有什麼面和面。到時候，你一定要記住，他們的罪要由他們自己背，你的良心只需要看向自己。」
我干凈眼淚，陪在兒邊，每天都反反復復地提醒自己——這一切，不是我的錯。
兒依舊不肯和我說話，我知道還需要時間，但這時間對我來說，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公公婆婆再次出現在我面前，這次他們是來懇求我的。
他們帶著趙子明的病危通知書，求我出錢救趙子明一命，還帶來一份諒解書，求我不要追究兒被當街搶走的事。
這是他的第三張病危通知書了，因為嚴重染和并發癥，心跳驟停，搶救了一整夜才活下來。
上輩子，我真的掏空了所有積蓄，還借遍了所有能借的親友。
他的父母，給了我五萬，卻讓我寫下借條。
現在回頭去看，我都忍不住慨，當時真是鬼迷心竅了。
兩個老人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婆婆還問我：「如果是彤彤出事了，你做媽媽的，肯定不會放棄，將心比心，我也不能放棄我的兒子。」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毒蛇的眼淚都是帶毒的。
憐憫之心用在他們上，還不如丟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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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搶走我的兒，上輩子是為了我留下，這輩子是為了我拿錢。
他們一次一次傷害我的兒，那麼小的孩子，居然也下得去手：「你把彤彤害這樣，居然還有臉說將心比心？」
我心中涌著憤怒和仇恨，開口質問婆婆：「趙子明可不是你兒子，你們這母子深的戲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你和趙子明……」
我剛想穿和趙子明的茍且，突然一個稚的聲音傳過來：「彤彤在這嗎，我好想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