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忙將禮盒塞回了他手上,「太貴了,我不能收,你去看看能不能退掉?」
「不退了。」
賀嘉垂眸看著手上的盒子,「我先留著,萬一以后我欠你什麼人,剛好再拿來送你。」
我哭笑不得。
這孩子真是,長了一張溫潤如玉的臉,子倒是執拗。
12
有天上午,我去逛街給爸媽各自買了套新服,回來卻發現——
我的面霜了許多。
倒不是我觀察的太仔細,只是我剛買沒幾天的面霜,驀地沒了一大半,我就是想不注意到都難。
我懷疑,是表姐的。
這人從小就是如此,明面上很和我們爭什麼,也不太說話,背地里卻很喜歡秀優越,小小的事更是做過無數次。
不過。
即便我去找,估著也不會承認。
于是,我沒聲張,反倒是故意在家里接通電話,說下午有閨約我逛街。
下午出去,我買了兩樣東西——
面和膏。
回家前,我把新買的涂抹式面換到一個新容里,再將原本的膏裝進面瓶里。
這款膏可是我看了很多測評,千挑萬選才買的。
質地很像面霜,說是面也看不出什麼區別,也沒什麼刺鼻味道。
回家時,我故意拿出面來給我媽講,「媽,導購說這款面剛上市,效果可好了!」
我拿著面,拉拉地朝我媽說了一堆。
我媽對護品一向不太興趣,只笑著說我喜歡就好,反倒是坐在沙發上的表姐,聞言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
當天晚上,我睡的很早。
半夢半醒時,卻忽然被人搖醒。
睜開眼,是表姐那張禿禿的臉。
我愣了兩秒,有些驚恐,又有點想笑。
睡意漸漸散去,我才反應過來——
已經用我的「面」了。
說那張臉禿禿,是因為,一眉都沒有了,這膏不愧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真值。
著我肩膀,語氣憤怒,「周楚恬,你故意玩我呢是吧」
「什麼新買的面,分明就是換的膏!」
我將推開些,一臉無辜,「表姐,你用我的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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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一僵。
我繼續裝無辜,
「我只是覺著那瓶子不好看,所以把面換到了另一個容里,空下來的面盒剛好就了膏。」
「我怎麼知道表姐會不打招呼,我的面呢。」
「……」
表姐瞪著我,卻說不出話來。
可是眼睛上方禿禿的,這眼神實在是沒什麼威懾力,反倒看的我想笑。
而我沒想到,這事還有個藏的驚喜。
第二天吃早飯時,我的注意力一直在舅媽臉上。
也沒了眉。
禿禿的眉骨上方,用眉筆拙劣的畫了兩條棕眉,怎麼看怎麼覺著怪異。
盛了一碗湯,我笑著開口,「舅媽,您這眉怎麼也沒了?這事怪我,面瓶里裝了膏也沒說,可我真沒想過表姐會用我的面啊,還去給您用了。」
我拍了下桌子,嘆道,「這事弄的,大過年的你們倆都沒眉了,多晦氣。」
表姐臉青一陣白一陣,咬著筷子沒說話。
舅媽也是神僵,最后干地出一句話來,
「沒有,我是覺著自己眉形不好,昨晚都刮掉了,準備去紋個眉。」
我笑著應和,「紋個眉也好的。」
「要不您看看,能不能紋個金的,更襯您氣質。」
舅媽臉驀地一沉。
自從熊孩子賠了二十萬后,舅媽便再聽不得「金」字。
可我們姐弟倆這些年夠了的氣,還故意出去買了一堆金的日用品,擺滿了屋子——
金的果盤,金的遙控套,金的茶杯……
就連買個百香果,都得買黃金百香果。
不說別的,看著咱就開心。
13
表姐和舅媽準備一同去紋眉。
說來好笑,幾十歲的人了,去紋個眉,還想和我媽要錢。
服都穿好了,又跑去廚房找我媽哭窮,說這大過年的紋個眉輒上千,剛賠完真沒錢了之類的。
我媽皺著眉,明顯是有些心了。
可我倚著廚房門口,清了清嗓子。
「舅媽,你和我媽說什麼呢?」
我掏掏耳朵,「不會是找我媽要錢去紋眉吧?」
舅媽面一覷,「這不是我的錢都讓你小弟給人賠了嗎,手里實在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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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紋了。」
我走上前去,故意挽上手臂,給拽去了客廳窗前,仔細看了看,一臉真誠地夸獎:
「你看,這眉骨上禿禿的,顯得人都慈祥了些。」
「看起來清心寡的,多好。」
舅媽臉一沉再沉,甩開我的手,走了。
……
下午高中同學聚會,讓我有些郁悶的是,聚會的十五個生里,只有兩人沒有男朋友,其中一個便是我。
還有一個,是上學時便留短發,假小子格的生,據說也沒有男朋友。
但是。
有沒有朋友就不一定了。
我有些郁悶,尤其是在看見前男友高振在高中群里說話后。
他是我談過最后悔的一個男朋友。
高中時我暗他兩年,可在一起半年后,我發現——
那個想象中的男神本不存在,相反,他狂妄自大,極度自信,不尊重生,還格外油膩,滿腦子都是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