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海！」
驚呼一聲，指著水面上漂浮的金項鏈，「你就買兩條假鏈子糊弄我爸媽？」
陳江海看了一眼，臉驟然一變。
估計他自己早就忘了這茬。
支支吾吾了半晌，他恨聲道，「當時讓我爸司機去幫我買的，靠，這孫子肯定是昧下了錢，換了兩條假項鏈糊弄我！」
說著，他起出了湯池，「我現在就找他去。」
「我找那孫子算完賬就回來，你在這等我。」
不等表姐反應過來，他便飛速離開了。
我和賀嘉對視一眼，這熱鬧雖說短了點，但看著舅舅舅媽此刻瘋狂拽鏈子的模樣，還彩的。
湯池里不止我們幾人，還有些路人在看熱鬧。
倒是他家的寶貝兒子沒搞懂狀態，看著自家爸媽疑問道，
「媽，你這金鏈子還能在水上漂，多酷啊，為什麼要摘掉？」
舅媽臉一紅，「閉！」
……
熱鬧看夠了，我拽著賀嘉出了溫泉。
一抬頭，卻看周漾正倚在不遠，好整以暇地盯著我們看。
「姐。」
他走過來，目在我和賀嘉上掃了一圈，「你們倆……？」
那戲謔的目，讓我想懟他一拳。
然而，一抬手，才發現我竟還攥著賀嘉手腕。
臉一紅，我驀地松了手。
幸好，沒人注意到我的臉紅，周漾直接勾住了賀嘉肩膀，
「行啊你，老子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當我姐夫？」
說著，周漾勾著他脖子朝前面走去。
「說，惦記我姐多久了？」
賀嘉似乎在輕聲笑著。
我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側耳聽著，想要聽他個回答。
半晌過去。
前面才響起賀嘉低的聲音，「四年了啊。」
「四年……」
周漾琢磨了一下，「好啊你，我第一次帶你回家，我姐就被你惦記上了！四年……你小子真能忍啊。」
兩人走得飛快，后面的話，我沒再聽清。
室，熱氣氤氳在空氣中，燒燙了我的臉。
17
外婆病危，住院了。
當時我正和周漾、賀嘉在外逛街，忽然接到我媽電話，哭著說，外婆在家里摔倒，磕到了頭部。
我們匆忙打車趕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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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室外，我媽坐在椅上默默地掉眼淚，那邊的舅舅板著一張臉，舅媽則抱著唐知禮在哄他講故事。
我詢問怎麼回事，我媽說不知道，當時在鄰居家，還是舅媽過去拍門說外婆摔了，才把回來的。
周漾去問舅媽，卻雙眼一翻，說老太太腳不好，自己摔的。
這話我們當然不信。
外婆向來惜命，上了年紀后走路都十分小心，即便在家里也是拄著拐杖，怎麼好端端地就摔了？
我掏出手機，調取了一下家里新安的監控——
瞬間升高。
我強怒火，來了周漾。
視頻里，我媽出門去了鄰居家聊天，外婆和舅媽在各自房間里睡覺。
唐知禮自己在走廊里擺玻璃彈珠。
他像布置陷阱般，在每個房間門口都擺滿了彈珠，放眼看去，麻麻。
近乎明的玻璃彈珠，和地磚幾乎融為一，一眼掃過去，還真不太會注意到。
擺好后，熊孩子往地上一坐，開始了他的惡作劇。
唐知禮坐在地上裝哭，很快，哭聲便吸引了舅媽，打開門，
「怎麼了兒子？好端端的哭……哎呦！」
話剛說了一半，舅媽踩到了腳下的彈珠，驚呼一聲，重重地摔了個屁墩，半晌起不來。
唐知禮非但沒去扶自己的親媽，反倒坐在地上哈哈大笑，一邊笑著，還一邊夸張地拍著地面。
舅媽黑著一張臉，吼他過來扶自己，唐知禮卻不為所，反倒朝做了個鬼臉：「媽媽像個大笨熊……」
表姐聞聲出來，費力地扶起了舅媽。
這時，外婆也打開門出來，「誰又惹我大孫子了？」
「在房間里都聽見我孫子哭了，乖孫子，你和說，誰又欺負你了？」
說著，外婆走了出來。
表姐一驚，「別……」
已經晚了。
外婆踩到了門口的彈珠，整個人朝后面仰倒過去——
摔倒時，后腦勺重重磕在了地磚上。
在監控里，我都能聽見一聲悶響。
視頻中，外婆摔倒后便沒再過……
監控看完，我氣得渾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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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我們平時也很不滿外婆重男輕的做法，但總歸是長輩，而且，平日里外婆其實待我們都不錯。
然而，此刻那個向來惜命的老太太卻躺在手室里，生死未卜。
「唐知禮！」
周漾低吼一聲，瞬間提著脖領把他拎了起來。
「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嗎？你再長大些是不是要殺了！」
說著，周漾拎著他朝醫院外走去，「老子今天不替你爸媽教訓一下你，就不姓周！」
唐知禮被嚇壞了，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舅媽幾乎是撲過去，在周漾上捶打著，尖細的聲音瞬間吸引了走廊上路人的注意力，
「你給我松開！你外婆自己倒霉，怪我兒子干什麼？誰讓自己不注意了……」
這話，舅媽自己都越說越沒底氣。
但還是仰著一張臉，尖酸刻薄地繼續替寶貝兒子撐腰。
揪著周漾角，卻被他重重甩開。
周漾力氣本就大，隨意一甩，舅媽那二百來斤的格便摔坐在地上。
場面一片混。
而我也在這時候給我媽看了一下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