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接過手串,認真地說。
我的傻天一,他心了。
可是,誰不人兒?
褚贏從不來我宮中,我每次請安卻總能上他去探徐芊芊,我便在一旁看著他們恩不疑。
一開始,徐芊芊每日讓我跪上半個時辰,后來興許是覺得無趣,便讓我為奉茶。
我日日奉茶,指甲也日日藏著藥。
不是什麼見封之毒,不過是讓夜夜難以寢的慢藥罷了。
既然喜歡喝我奉的茶,那我便讓慢慢地喝。
既然褚贏喜歡弱子,那徐芊芊不再弱,他該何當?
轉眼,我為徐芊芊奉茶已三月有余。
算著藥量,足夠讓夜不能寐、心躁郁,只是若想要找出病因,怕是難。
「姐姐這茶今日怎麼有些涼了?」徐芊芊一大紅袍,眼下的青黑卻是抹了胭脂都蓋不住。
「臣妾這就去換一盞。」
我看似懦弱不堪,手腕一翻,茶水盡數地潑在徐芊芊的袍之上。
我養蓄銳不代表我好欺負,這般下作手段也來侮辱我?
「皇后娘娘贖罪。」我當即賠罪。
「好你個白,你……」徐芊芊暴跳如雷,指著我的鼻子。
「皇后這是怎麼了?怎麼如此失儀?」一向偏徐芊芊的褚贏都皺了皺眉。
「陛下,您怎麼來了?…… 宮人也不通報。」徐芊芊又恢復我見猶憐的姿態,不過言語不甚討喜。
「朕想去哪兒,需得你的允許?」褚贏似乎心不大好。
「陛……」徐芊芊說著便暈了。
褚贏順勢摟住徐芊芊,慌忙道:「傳太醫!」
看來,這藥對于徐芊芊還是不夠。
……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已三月有余。」
褚贏神未變,聲音卻有幾分抖:「賞!」
褚贏上次這麼高興,還是娶我的時候。
就連當年我們有孩子,他都沒有這麼開心。
「貴妃白,頂撞皇后,降為白妃。」褚贏看都不看我,聲音中是毫不遮掩的厭惡。
從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為何厭惡我。
如今,我倒是明白了——他不喜歡被我的芒遮蓋,他更希我依附他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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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徐芊芊那般子,如菟子一般。
可我白,生來貴,焉能稱他的意?
「芊芊,我們有孩子了。」褚贏抓著徐芊芊的手,眉宇之間的溫,是我很久沒見過的。
「皇上,你不要責罰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讓姐姐替我端茶…… 都是我的錯……」徐芊芊拿出手帕,拭著不存在的眼淚。
「皇后心善,白妃你便在你宮中抄寫經書,為皇后及腹中皇子祈福。無詔不得外出。」
「臣妾,領旨,謝恩。」
我看著他二人一唱一和,只覺無趣。
3.
不用日日請安,我倒落得清閑。
這日我斜臥在貴妃榻打盹兒,天一悄無聲息地落在我旁。
「公主,時機已到。」
「甚好,今日便做了。」我不曾睜眼,只聽見金屬到桌子的聲音。
隨即便是天一離去的聲音。
天一出宮,總會給我帶些小玩意兒。
我拿起桌子上的發簪,細細地把玩。
一普普通通的發簪,要說有什麼特別之,可能是這支蓮花發簪的花瓣泛著青綠。
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不過,特別,我隨手收進了妝奩。
第二日午膳時分,宮里頭便流傳著皇帝要廢后……
連我宮里頭灑掃宮都議論紛紛。
說是徐芊芊徐丞相貪拖累,要被廢后。
甚至還有流言說要立我為后。
我心中暗笑,怎麼可能?
且不說徐芊芊有孕,就憑著褚贏對萬般遷就,就不可能被廢。
而我,亡國公主罷了,怎麼可能立我為后?
我準備制止小宮,畢竟宮里,言多必失。
「白!你好大的膽子!」褚贏氣沖沖地趕來。
這是褚贏登基后第一次主地來看我,應該說是問罪。
穿著朝服、戴著帝王冠冕的褚贏倒有幾分威嚴,不過他一開口,便可笑至極。
「參見陛下,不知臣妾做錯了何事?」我不卑不地出聲。
我本想裝得弱弱,在看到褚贏的時候,我卻本裝不出來。
看來我離徐芊芊還有很大的差距。
褚贏上前一步著我的臉,怒道:「徐相之事,可是你的手筆?」
我對上他怒意滔天的眼眸,一字一句道:「臣妾不知陛下所言何事,更沒有所謂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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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贏一把甩開我:「不是你?」
我低下頭,緩緩地笑道:「陛下不是不知,臣妾如今只剩下蓮兒,蓮兒還是個啞。」
「是嗎?最好不是你。」褚贏有一慌,冷哼一聲,轉離去。
果然,他是來質問我關于徐芊芊的事。
事不住,他才會這麼慌張。
褚贏走后,天一就來了。
「公主,徐相貪污賑災銀兩,眼下已被下獄。」天一跪在我面前。
「甚好。」我把玩著天一上次給我帶回來的白蓮玉簪。
我看了看天一,把玉簪別在發間,問道:「天一,你看我好看嗎?」
天一抬頭,眼里閃過驚訝,隨即低下頭:「屬下不敢公主,公主甚。」
「甚?那為什麼褚贏會為了徐芊芊背叛我?」我對褚贏只剩下恨,「罷了,藥可有接著下?」
「一日未斷。」
我遞過去一包藥:「把這也加進去,加在徐芊芊每日的補品里頭。」
這藥能讓徐芊芊躁郁非常,裝不出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