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奴婢知道自己活不了。」蓮兒一口咳出來,染紅了襟。
「您別傷心,蓮兒報仇了,蓮兒很開心,您日后要好好的。」
「好,好。我答應你。」
我拼命地捂著蓮兒的傷口,可是那窟窿怎麼都堵不住,一個人怎麼會有那麼多?
蓮兒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
從小陪著我的蓮兒,這次永遠地離開我了……
我恨這徐芊芊和褚贏!
他們奪走了我的一切!
我什麼都沒了!
我放下蓮兒。
撿起蓮兒的發簪,朝徐芊芊的口扎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濺了我滿臉。
徐芊芊擰著眉頭醒了過來:「白,你…… 不得好死……」
用微弱的聲音詛咒我,這是的言。
「是嗎?你看不到了。」我笑著對說。
說完便拿起發簪重重地刺了下去,拔出來。
溫熱的噴涌而出,我扔了發簪抱著蓮兒哭了起來……
良久,才見宮人。
不過他們聚在門口,不敢進來。
15.
徐芊芊的孩子是個皇子,可惜,本就是早產,先天不足,蓮兒又給了他致命一擊,等我看見的時候已經斷了氣。
我對外稱徐芊芊難產,一尸兩命,給了皇后的喪制,三日后下葬。
褚贏昏迷未醒,我將他邊伺候的人全部換我的人。
回到晨宮,夜已深。
我親自將蓮兒洗干凈,命人尋一好地方下葬。
「天一。」我對著空氣喊道。
良久都沒有人應我。
我進屋看了看房梁,又出門看了看每棵樹,看了看草叢……
哪兒都沒有。
「天一,你出來啊!」
「天一!」
……
我嗓子都喊啞了,也不見天一出來見我。
他生氣了?
不會,天一從來不會生我的氣。
每次我需要他他都在,為什麼這次……
天一,宴會上刺殺褚贏的那個戲子就是天一假扮的!
那個背影,我那麼悉。
怎麼就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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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早些發現,天一是不是就不會喪命?
那現在他人呢?
我連忙喚來宮人詢問。
宮人說宮里頭無品階的尸💀都會送去葬崗。
吩咐心腹看好褚贏,我便直奔葬崗。
漆黑的天幕掛著一明月,灑下點點銀輝。
葬崗被月覆上了薄紗,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味道。
我順著宮人指的方向看去,只有一個穿著戲服的尸💀——是要殺我的那人。
我在那人尸附近發現了我送給天一的手串。
天一定是來過!
我翻了很久,看到許多目驚心的尸💀,看到斷🦵和森森白骨,但是沒有天一。
我派所有人去找。
找了兩個時辰,都未見天一的蹤跡。
我失落地回宮。
我不敢睡。
以前夜里,天一會地給我放桂花糕,或許今夜也會。
我怕我睡著了就見不到他了。
可是,一整夜,什麼都沒有。
月沉日升,我無力再等。
所有我在乎的、在乎我的,都離我而去。
我閉上眼,沉沉地睡去。
夢里,我回到小時候。
那時候蓮兒還活著,天一也時常給我送桂花糕。
我還是那個貴蠻橫的小公主……
夢醒了。
一滴淚從眼角落。
所有人都離我而去,有些事,也該做個了結了。
16.
我拿出天一給我的黑瓷瓶,直奔金龍殿。
褚贏已經醒了,只是不能起。
我一進去,他便不安分地掙扎。
一旁的宮人死死地他:「陛下,你這樣傷口會撕裂。」
我冷冷道:「不用管他。」
聞言,褚贏不再掙扎,只是偏著腦袋看我,啞著嗓子說:「皇后呢?」
我坐在凳子上,笑了笑:「死了。」
「死了?怎麼會?」褚贏又開始掙扎。
一旁的宮人作勢要去住他。
我怒道:「讓他掙扎!」
「褚贏,你這算什麼?」
「不過是一點小傷。」
「你知道我父皇、母后怎麼死的嗎?」
「你知道當年公主府那麼多人,他們怎麼死的嗎?」
我走上前,對宮人使了個眼,宮人便上前住褚贏的手腳。
「褚贏,你該死!」
我拔出一發簪握在手里,掀開被子便往他的傷口扎了進去。
褚贏痛得抓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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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顧自地說:「徐芊芊生下了一名男嬰。」
「孩子…… 在哪兒?」褚贏的聲音虛弱,眼睛卻亮了亮。
「一出生便死了。」
我還是不忍心告訴他真相。
「怎麼會?」褚贏一瞬間失了神。
大抵,他還指這個孩子能救他。
「徐芊芊是我殺的。」我拔出發簪,看氤氳開來。
「不過驕橫了些,你何必害命?」
「驕橫?」我失笑,「好一個驕橫,不過是驕橫罷了。驕橫,所以可以毒啞蓮兒;驕橫,所以日日折辱我;驕橫,所以助你殺了我未出世的孩子!!」
「驕橫,所以在中秋宴會買兇殺我?」
兇手是徐芊芊派的,這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我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冷酷無比,本不值得我去同。
我森然一笑:「不過,徐芊芊生下孩子以后,是被我殺死的。」
我握著發簪進他的傷口再拔出,冷道:「就是這樣,拔出來,進去。的濺了我一臉。
「哈哈哈。
「至死都不瞑目!」
躺在床上的褚贏,疼得面如紙。
我繼續說:「你最在乎的不過是權力,是他人附庸于你。你不徐芊芊,也不我。
「你冷酷殘暴!你包藏禍心!
「你置百姓生死于不顧!你不配坐在龍椅之上!
「從今往后,你將失去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