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思雨的話,罵得我媽啞口無言。
臉上的盡褪,似乎當真是才意識到,自己之前對我有多過分似的。
「林思雨,你贏了,雙胞胎或許從來都是這樣吧。」
「一個討債,一個還債。」
「現在看來,從你有心臟病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注定是那個討債的了。」
「我在想,當年娘胎里,我真的是贏了嗎?」
「如果早知道媽媽是這樣的媽媽,我倒是寧可把命都給你,讓你活夠兩人份好了。」
我面對著林思雨說完這番話,輕輕嘆了口氣,突然有些心累。
不想再聽這出鬧劇,飄著就想去樓上躲會兒。
「不!寫憶別走!」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從后響起。
我嚇了一跳,回頭就見我媽不知何時像瘋了一樣,直勾勾地盯著我。
眼眶通紅,眼底布滿疲憊的。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不會吧?
也……
在我的疑中,我媽朝我沖了過來,眼淚決堤。
但多年的冷漠,其實也說不出什麼愧疚的話來。
「寫憶,真的是你嗎?寫憶……」
「你、你別走行嗎?姐姐不是故意死你的,你原諒,也,原諒……」
這時候還在替林思雨說話啊。
我木然地低頭,盯著自己腳上阿給我買的皮鞋,無奈地笑了。
「其實我一直在期待,有一天你能抱抱我的。」
「但你看,我們果然是沒有母緣分吧,現在連抱都抱不到了。」
「林寫憶的媽媽,不是個好媽媽,所以,不要媽媽了。」
「希下輩子,我們也別見了吧。」
我媽抖著,出手想要擁抱我,但怎麼能抱得到呢?
邢煜猛地站起來,一把拽住我媽:「你也看得到了?!」
我媽出驚惶的表,死命地點頭:「是,我看得到,邢煜,你有辦法的對嗎?你、你能救嗎,……」
21.
林思雨簡直被他倆嚇瘋了。
臉慘白地看著我的方向,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
「你們在干嘛啊?林寫憶早就死了,死了啊!」
「你們不是都很討厭嗎?都死了,你們做這些姿態給誰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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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煜原本對的話并無反應,但聽到最后這句的時候,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地看向。
這是邢煜第一次對我姐這麼兇。
我姐嚇住了。
「如果不是你一直向我灌輸著寫憶接近我,只是習慣地跟你搶這個思維,我怎麼會對那樣!」
「不管了多欺負、多委屈,都對我的要求全盤接,可我卻只覺得是想搶你的東西,想要錢。」
「我生氣……從來都是氣心里沒我!」
邢煜的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能聽出一難言的絕劇痛。
我不一愣。
我姐也一愣,但隨即,便是瘋狂地大笑。
「邢煜!你當自己是圣嗎!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罪過推給我,你就沒錯了?」
「說到底,你跟我,跟我媽,有什麼區別?都是不愿接自己的悲慘,把憤怒轉嫁給林寫憶的卑劣人!」
「林寫憶之前經歷過什麼,為什麼這麼缺錢,為什麼要答應到你邊當我的替,這些很難查嗎?」
「可你們有一個人去查過嗎?解釋過那麼多次,找了那麼多次機會想要跟你們聊聊,你們信過嗎?」
「你們沒有!」
「因為你們都一樣,只愿意相信你們心里的林寫憶——一個從娘胎里就知道搶人東西,道德敗壞、無可救藥的討債鬼。」
林思雨向來都是溫的、弱的。
從沒想過有一天也會扯著脖子上的青筋,這樣嘶吼。
我媽渾一,抬頭看向:「思雨!你怎麼能這麼說,寫憶是你妹妹啊!」
「妹妹?你都沒把當兒,我為什麼要把當妹妹?」
林思雨已然放棄了偽裝,冷笑著看向我媽:「媽你是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一口一個討債鬼,一口一個不配的嗎?」
「現在怎麼,人死了,喚醒母了?」我媽的膛起伏著,「你」了半天,卻沒能說出半句話來。
因為,說得對。
這滿屋子的人,都是促我自殺的推力助手。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是直接的兇手。
他們只是用他們的冷暴力,仗著我對他們抱有期待,肆無忌憚地看輕我、傷害我。
林思雨說得對。
究其本,是他們啊,從來沒有看得起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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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覺得我是罪人,欠了林思雨的罪人,所以他們才能理直氣壯地對我不好,理直氣壯地消化掉他們不愿意面對的那些暗的一面。
「生犀?」
一個偏頭,林思雨看到了旁邊香案上的大塊黑黑犀,頓時像是明白了什麼。
也是,常年住在醫院,林思雨的閱讀量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多。
當然猜得到生犀是做什麼的。
也明白了為什麼我媽和邢煜都看得到我。
猛地站起來撲過去,一把將生犀抱在了懷里,回頭沖著我爸狂笑。
「爸,點了生犀,咱倆也都看不到林寫憶呢!」
「看來,你跟我一樣,都沒把放在心上啊!」
22.
我爸出被穿心思的惱怒,低聲怒喝:「你胡說什麼!」
「我哪里胡說?爸你本就不我們,不是嗎?」
林思雨冷笑著,視線移到我媽的臉上。
「媽,婆媳關系的關鍵,從來不在林寫憶上。」
「爺爺不待見你的本,是我爸從來不作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