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被這張看起來好欺負的臉給騙了,臺上匆匆一瞥,讓我誤以為他只是個叛逆的小孩,沒想到人家是個男版金剛芭比。
「必須得去?我這邊還有一個小孩。」
我莫名到恥,我這個二十六歲的老阿姨居然被人小孩。
也不知道那邊的人說了什麼,我大哥妥協了,「行吧,給我三十分鐘。」
大哥放下手機,「小孩,哥有事兒,等我忙完了再送你回小區。」
「不用大哥,我自己打車回去吧。」
「客氣啥,都是中國人!」
說著他攬著我的腰將我抱起來,再一個平移旋轉,讓我趴在他背上。
可能是覺察到了我的拘謹害怕,他安道,「別怕,哥雖然以前混過江湖,但哥早已經金盆洗手了。」
……
哥,你這樣一說,我更害怕了。
5
大哥停在一家喧囂奢華的酒吧前,撈著我像撈狗似的,半夾著走。
一路上都有形形的人端起酒杯和大哥打招呼,大哥也不理,帶著我大步向前。
一個穿著像酒吧經理的人走了過來,「謝哥來了。」
大哥點頭,把我塞在一個沒有人的卡座上,「你自己待會兒,哥唱完就走。」
說著將皮外套一甩,「啪」地蓋我頭上了。
我把外套下來,疊好放一邊,聽見大哥代酒吧經理看好我。
酒吧經理急忙把果盤啥的端過來,順便拿了條毯。
我寵若驚,「謝謝,謝謝。」
「不客氣,你是謝哥家小孩,那也是我老六家侄!」
我尷尬地傻笑,蓋好毯子假裝要休息。
等到酒吧經理走了,我再地睜開眼,看向在舞臺上低聲唱歌的大哥。
別說,我大哥唱的真好聽,跟催眠曲似的。
折騰了大半宿,我實在是撐不住了,一下就睡過去了,偶爾會驚醒幾秒,看見臺子上唱歌的人,以及酒吧五十的燈,覺像吃蘑菇中毒了一樣。
酒吧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了下來,我聽見我大哥小聲說:「睡了?」
經理說:「睡了,累著了吧。謝哥是誰啊?」
我大哥說:「路上撿到的一個倒霉小孩。」
接著他不耐煩地說:「新的歌手什麼時候來,老子是老板,怎麼搞得像唱戲的一樣,你作快點,我那個小區好幾個都投訴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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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諂笑道,「快了快了,哥你別著急。」
「哦對了,我寶貝車外層胎了,你找人修一下,老子困了睡會兒。」
6
我醒來的時候,大哥正在吃米線。
他一邊大口吃,一邊把另一碗推到我面前,含糊道,「吃吧,吃完咱們就回去。」
大哥吃的很香,呼嚕呼嚕的三兩下就吃完了,搞得我明明不卻也食指大。
大哥的托車已經修好了,我留下的腳印也不見了,總之就是一個煥然如新。
我坐在后面,手抓坐墊兩邊,眼睛被風吹的睜不開。
大哥的聲音隨著風鉆進我的耳朵,「小孩趴著點,別往后仰,這樣開得快。」
我聲音抖,「啊?還不夠快嗎?」
我頭發都要離組織了。
他愣了一下,「啊對,你是小孩。好吧,我騎慢點。」
他猛地放慢速度,我因為慣,一個趔趄「啪」地撞到他的后背。
我低聲說對不起,抬起頭時看見一個騎著玩車的小朋友,歪頭疑地看著我們。
我順著的目看去,大哥不知道從哪里弄了一個自行車的腳踏板,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踩著。
我看后視鏡里一臉認真的大哥,腦袋劃下幾長短不一的黑線,「大哥,你踏板是哪來的?」
他低頭瞥了一眼,「哦,自己改裝的,一般是沒油時用的。」
然后又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說:現在是因為你這個小孩才破例。
我了角,委婉地提示道,「其實快一點也沒什麼,我可以接。」
大哥眼睛一亮,隨即擰把手,托車忽地朝前跑去,轟隆聲把后的小孩都嚇哭了。
朦朦朧朧的,我聽見他說:「跑得快才爽啊!」
7
「對了,你住哪棟樓?」
現在已經可以看見小區,估計再有個五六分鐘就到了。
「我在四號樓。」
「喲巧了,我也在四號樓。你在幾層?」
我剛要說在七層,大哥先說話了,「我在六層,我樓上的跟有神經病一樣,天天投訴我擾民。我知道我寶貝聲音是大了點,但是我也放了些歉禮在家門把手上了啊,也給了點現金,并用紙條表示會盡快解決請諒解。明明都收了,結果還是投訴我,一天投訴八百次。要不是我已經退出江湖了,我肯定得約談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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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了額頭的冷汗,該怎麼說我就是那個天天投訴他的鄰居,該怎麼說他送的歉禮被我當詐騙給扔了,該怎麼說現金被我當別人丟的給業大叔了,該怎麼說我沒看見他寫的紙條……
「你知道七層的房主嗎?有沒有的微信,有的話推給我,我最后再說一次。」
我敢說我知道嗎?
我不敢。我怕他捶死我。
「不知道欸,我都沒注意這些事兒?」
他奇怪,「難道你不覺得我大晚上有點吵嗎?」
「呃一點點,不是很多,畢竟我比較喜歡熬夜。」
他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看起來跟營養不良一樣,黑眼圈這麼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