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調玻璃前,看著監護室里的周讓靜靜躺在病床上,程昭從我后走來。
「好可惜啊。」有些苦惱,「他差一點就可以功了。」
我的指尖僵住了:「什麼意思?」
走到我邊,一同靜默地看向監護室里的周讓。半晌,笑著開口:「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小說。」
的目轉向我,「你,男主周讓的白月,本該死在一年前的飛機失事中,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一年前的你并沒有出國,以至于你仍然活著。」
「為了維持世界線的穩定,周讓會開始忘記與你有關的一切,直到徹底上我。」
帶著勝利者的微笑:「周讓應該和你說過,他曾經和我做過一個易。」
我心里約明白什麼。
程昭和周讓說只要完任務,世界線就會結束,他就可以不再到世界線的束縛。
所以周讓帶出席慶功宴,替擋酒,在賽車場上為了抵命。
樁樁件件,只是因為周讓想要程昭早日完任務。
程昭的眼底出一點憐憫,「我和周讓說,我的任務是積累劇甜度值,只要完,世界線就可以結束,他也可以恢復對的掌控權,他的心跳就不會再出現之前那樣的況了。」
遇見主,男主的心跳快了一秒。
程昭說,這是主環,會對男主的反應產生一定影響。有些世界的男主會誤把這種況當做心。
「但你騙了他。」我得出結論。
程昭笑著了頭發,「真假參半罷了。告訴他支線任務而已,我也的確遵守諾言用任務獎勵取消了自己的主環。」
「不過……用一個主環,換他徹底忘記你,我并不虧呀。」
我一瞬間如墜冰窟。
「周讓會忘記你,是因為一年前的你沒有按照劇死去。這是世界線的收束,不是一個簡單的主環就可以解決的。」
「可他實在是太倔了。在他恢復掌控權后,他渾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對抗將你忘。喏,如你所見,下場就是現在他躺在這里,奄奄一息了。」
沒有人可以逃過世界線的收束。
所以周讓一定會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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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開口時,我的聲音都嘶啞了。
「你想要我做什麼?」
程昭聳聳肩,「離開周讓。」
「男主通常有環保護,不會輕易死去。只要你離開,我就和系統商量將他喚醒,不過代價是,他會徹底將你忘記。」
「好。」我沒有猶豫,應下聲來。
程昭像是早就料到我的回答,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離開前,我問程昭:「你的主線任務是什麼?」
程昭用支線任務誤導周讓,但只有完主線任務,世界線才可以結束。
話都已經全部說開了,程昭也沒有了遮遮掩掩的必要:「收集周讓對我的意值。」
收集周讓的意值,程昭可以如愿完攻略任務,周讓會上。
反之,周讓不會上。但他會為了對抗忘記我,不再醒來。
我微微閉上眼。
這本來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我和我的周讓道別。
監護室里滿是消毒水的氣味。我穿著隔離,甚至不能夠手最后一次我的年。
好半晌,我抬手,隔著空氣,描繪他的眉宇,他的,他的面龐。
我看了他好久好久,我想要最后一次把我的周讓刻在腦海里,最后只撂下一句:「周讓,我要走了。」
我強忍住鼻尖酸意,心口難到快要不過氣來,可是淚水一點也不聽話。我輕聲說——
「周讓,忘記我吧。」
周讓,我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夠對抗命運啊。
心電圖上的曲線開始劇烈,周讓的雙眼仍然閉,眼角有晶亮的淚下,墜進枕頭里。
他的指尖微微著,像是掙扎著,要擺什麼。
我狠狠地掐著手心,不忍再看。
所以周讓,好好活下去。
然后,把我忘記。
5
今晚劇院的演出座無虛席。
那年出國換學習后,我再沒見過周讓。畢業后,我加了國最大的芭蕾舞團。
今晚上演的舞劇是《吉賽爾》。
這并不是我第一次擔任主角。從最開始的配角,到后來的獨當一面,我用了五年。
撇去中場休息,這場舞劇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謝幕時,臺下掌聲轟鳴,團長在后臺我們先別走,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飾演《吉賽爾》男主阿爾伯特的舞蹈演員秦聲來到我邊,笑著說了一句:「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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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太明白他的用意,正發問時團長已經將所有人聚了過來。
「今天有個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團長的視線落到我上,盯得我心里發時,他忽然眉開眼笑起來,「讓我們用掌聲歡迎我們團的新首席——陳今夏!」
周圍的人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一般,熱鬧地簇擁上來。我接過團長頒下的證書和秦聲遞來的花,有些寵若驚。
我沒想到我會在此刻為新的首席演員。這一直是我想要登上的高度,但它來得太突然了。
我很快鎮定下來,我原以為自己會喜極而泣,結果腦子里閃過的全是以后該怎麼更加嚴格的訓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