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清遠是被雙方家長湊一對的夫妻。
我那豪橫的霸總媽,砸了五百萬讓前男友離開我之后,千挑萬選選中了裴清遠這個大學老師。
裴清遠出于書香門第,父母都是知名大學的教授,他為人謙和有禮,鼻梁上總架著一副金邊眼鏡,一派文質彬彬的模樣。
怎麼看,都和我這個囂張跋扈的叛逆富二代不是一路人。
扯證那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表復雜地看著我倆,「二位真是自愿的嗎?」
我雙臂環,斜睨著裴清遠,一聲輕嗤溢出鼻腔,「嫁誰不是嫁?」
裴清遠推了推眼鏡,笑得十分溫和,「娶誰都是娶。」
原本以為我們只是同一屋檐下沒有集的平行線,直到那天……
我不小心強迫了他。
1.
拍照時,攝影師犯了難。
他手比劃了半天,扯出一個笑來,「兩位新人,中間的位置是給我留的嗎?」
我想挪一下位置,余瞥見裴清遠并沒有作的打算,剛移出去半分的腳又收了回來。
「坐過來點,」我語氣強,「沒聽見人家攝影師說什麼嗎?」
裴清遠淡淡地看我一眼,黑眸里沉著幾分無奈,但還是朝我的方向挪了挪。
我滿意地點頭,「好了,拍吧。」
攝影師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顯然快要撐不住了,「一定要在角落里嗎?」
真麻煩。
我瞄了眼手表,正開口,裴清遠長臂一,將我的腦袋按到了他的肩膀上。
「就這麼拍吧,」他對攝影師笑了笑,「后面還有不人排隊,不要因為我們耽誤了時間。」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我的助理小楊已經站在車邊等我了。
理著手機上的幾條信息,我頭也不抬地往前走,裴清遠慢悠悠地跟在我后。
「下午我要開會,餐廳已經定好了,晚上你先接叔叔阿姨過去,我可能會遲一點到。」
說話間我打字的手沒停,忽然手臂被扯了一下,一個跟著輸法跳出來的稽表包就這麼劃進了嚴肅的工作群里。
「……」我回頭瞪著裴清遠。
個高長的裴清遠越過我看得一清二楚,他輕咳一聲,示意我看正前方,「電線桿。」
Advertisement
我點擊撤回,群里安靜了幾分鐘。
「車里有我給叔叔阿姨準備的禮,」我指了指后備箱,「你帶走吧。」
「辛苦了。」
裴清遠冷不丁來了一句。
我抬頭看他。
裴清遠的眉目致,半在鏡片后面,總讓人覺有些疏離,此刻他薄輕啟,帶出一抹清淺的笑意,「工作這麼忙,還要空來結個婚。」
我不準他的意思,但不肯落了下風,抬起下冷哼一聲,「你放心,等我奪了我媽的權,離婚的時候我可以出一整天陪你。」
裴清遠微微一愣,低頭看著我手中準備遞給他的禮盒抿了抿,而后像是實在繃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我臉一僵,「你笑什麼?」
「沒什麼,」他頓了頓,「按照你的說法,我還能靠離婚發一筆橫財。」
我:「……」
2.
當初第一次見面,我媽宋箐說,裴清遠格溫和,他父母肯定也喜歡乖順的孩子,讓我悠著點,別給添堵。
于是我立馬去商場買了件黑吊帶短和鉚釘皮外套,化了一個濃濃的煙熏妝,整了個非主流造型赴約。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四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一時無言。
我了頭發,自顧自在我媽旁的位置坐下,小包一扔,就給正對面的裴清遠遞過去一個飛吻。
「這就是我未來老公吧,長得真合我胃口。」
裴清遠正喝著茶,聞言連連嗆咳,白皙的皮出的紅。
這下相親黃了吧。
我得意地看向我媽。
我媽朝我笑了笑,淡定地來服務員布菜。
我瞄了一眼裴清遠的父母,他們的表同樣淡然,特別是裴母,看我的眼神中著滿滿的慈祥和憐。
不愧是 A 大教授,見多識廣的人就是不一樣。
但是我不死心。
我拖著椅子坐到裴母邊,在疑的表中盯著的臉看了許久,就在忍不住要開口時,捧住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阿姨,您長得真好看,我第一眼見到就特別喜歡——我這人就這樣,您別介意啊。」
裴母手過我親的地方,表愣愣的。
Advertisement
如此奇葩又失禮的行為,在他們這樣的家庭里,怎麼可能被容忍呢?
我喜不自勝,手等著被裴母說教一頓,然后再假裝「惱怒」摔門離開,留給我媽一個屬于勝者的囂張背影。
然而事與愿違,裴母突然笑了。
是那種欣、喜悅的笑容。
我人傻了。
拉住我的雙手,艷羨地看向我媽,「還是養兒好啊,看看知瑾這孩子多討人喜歡,熱主,有個還甜——不像清遠,我跟他都沒什麼話可說。」
我媽擺手,「清遠看著就讓人放心,宋知瑾啊,整天不著調,我頭疼著呢。」
裴母不贊同,將我拉近了些,繞過我服上的鉚釘攬住我的肩膀,一副維護的姿態。
「你可別在福中不知福,你要是嫌心,就讓知瑾做我的小棉襖,我可不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