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那件羊絨衫,難得眼睛都紅了:「八百多塊錢,就被我這麼洗壞了,你肯定穿不下了,我怎麼這麼笨!」
那時的模樣真是讓人心疼。
我抱著:「要不晾干了你試試,或許你穿得上。」
果然能穿上。
那件羊絨衫穿了很多年。
后來我給買了新的,也不舍得扔。說等以后有了孩子,就用熱水洗洗,再一下給孩子當穿。
我瘋了一樣打開柜。
18
一眼就看到了這件米羊絨衫。
它整整齊齊地疊在我的上,仿佛它從頭到尾,都只屬于我。
這天晚上,我夢見了從前。
那一年海城的冬天很冷,小區的水管凍得都出不了水。
星星穿著舊羊絨衫,在寒冬里打哆嗦。
我們一起去逛商場,將一件厚比了又比。
我說:「去試試吧。」
看了一眼標價,搖搖頭:「我也不是很喜歡。」
「可我看你很冷。」
抬著頭朝我甜笑:「那以后你把我抱一點,我就不冷了。」
星星……
我以后都會抱著你,別推開我好嗎?
一覺醒來,頭昏腦漲。
星星如今要補,我臨時下了買菜件,買了點食材煲湯。
這幾年一直是星星在照顧我的飲食,我很多年沒有下過廚房。
一通手忙腳后,我帶上熬好的湯出發,這次是星星給我開的門。
穿著厚厚的家居服,臉蒼白素凈,像是寒冬的柳枝,單薄細瘦,弱不風。
語氣也是無力的:「怎麼是你?」
不然呢,希是誰?
林辰嗎?
我著心里的不舒坦,將湯遞過去:「我剛給你熬的,你趁熱喝一點。」
「我不想喝。」
「我知道你生我氣,可是要。」
我正想再勸兩句,廚房門開了,林辰一邊解著圍一邊出來。
他手里還拿著個垃圾桶。
看到我后,他臉失落:「許新給你送湯了?那我剛煲的就不需要了,我去把火關了。」
我很不爽:「林辰,星星是因為我才這樣,我會照顧的,不勞你費心。」
明明我是好意,可星星的臉更難看了。
問:「是不是只要我收下湯,你就走?」
「是。」
把湯接過去,擰開蓋子,然后把林辰手里的垃圾桶拿過來,將湯一腦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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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無表地將保溫桶還給我:「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19
那一下,我腦子都是懵的。
「星星,你怎麼這樣……」
這湯我煲了幾個小時。
漠然看過來:「難嗎?」
「當初我心給你做的甜點,你轉手就給了徐熙,回來還問我配方,那時我比現在的你更難……」
那時跟我發脾氣,我說了什麼呢。
我讓不要小心眼,反正我不吃,放著也是浪費。
我心里堵得慌,又悔又痛:「星星,我錯了,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將你做的東西給其他人。」
裹上的服,淡淡一笑:「許新,我們之間,沒有以后了。」
茫茫然從那里出來,老板給我電話讓我去公司理點事。
等紅綠燈時,寫 PPT 時,跟同事通時,我的腦子里時不時就蹦出的那一句:沒有以后。
心會瞬間。
不。
都是氣話。
那時同事談了五年最后因為買不起房,友跟他分手。
我也憂慮,問星星:「我恐怕五年后也買不起房。」
當時抱住我,說:「我認定你了,不管是吃還是喝湯,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的。」
一向說到做到,不會食言的。
忙到晚上七點多,屬下大頭在我桌上掃來掃去:「死了,嫂子沒給你準備點手工餅干之類的嗎?」
「反正你也不吃,給我分幾塊。」
小張也靠過來:「嫂子好像很久沒弄過了,跟我家那個一樣,搞什麼烘焙都是三分鐘熱度。」
「現在烤箱蛋糕那些都要長霉了。」
我手里的鼠標。
星星做事,從來不是三分鐘熱度。
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烘焙呢?
20
好像就是從我把甜品給徐熙,還指責小心眼開始。
我真不是個人,我怎麼能這麼殘忍地對。
連著好多次去找星星,都不讓我進門。
反觀林辰,因為有翻翻的幫助,比我能到更好的待遇。
我日夜煎熬也不得法,于是想請卷老婆思思出個面調和。
思思是個北方姑娘,格直爽,一眾發小的對象中,跟星星走得比較近。
聽我大概說了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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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眉豎了起來:「許新,你干的這是人事嗎?」
「現在想著要我去勸勸星星跟你和好?這種把人往火坑里推的事,我可開不了口。」
卷跟我一直走得近,此刻臉也很難看。
「許新,你別怪我說話直,咱們從小跟徐熙一塊長大,那格說得好聽是大大咧咧,說得難聽就是自私不顧別人。」
「莫星星多好的姑娘,那時為了你公務員都辭了,跟你出租屋,陪你吃泡面,徐熙能嗎?」
「要不是你現在混出點名堂,你看徐熙會不會纏著你?」
「前些年你到騰挪借錢時,徐熙跟你走得近嗎?」
「我以前明里暗里提醒過你那麼多次,你怎麼就……」
我承認我不是個東西,可卷對于徐熙的評價,我心里還是存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