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園林一片秋意盎然的景象。
遠的蕭序騎在青驄馬上，白角飄揚，隨著白龍駒上的男人。
他們力揮鞭，直奔獵場而去。
我將視線收回來，開始在眷中尋找沈歲的影。
面前正站著一個著紅的明艷子，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沈歲的臉格外難看。
我了然。
想必那子就是盛湘了，那張揚的模樣倒是非常符合的人設。
離得近了我才聽清盛湘說的話。
說：「我呢，也不是不通理之人。待我日后嫁給紹安哥哥做了正妃，讓你府做個側妃也不是不可以。」
沈歲是沈府庶，自被教導嫡庶有別，早就對份不平等的關系不滿了。
林紹安三番四次許諾許正妃之位，才正式同意與他在一起。
盛湘此言無疑是在沈歲的痛點上蹦迪。
可惜沈歲礙于盛湘世顯赫，不想給府中惹麻煩連累到自己母親，只能忍不發。
待盛湘挑釁完，得意洋洋地扭頭走后，沈歲轉就往林中走去，我趕忙加快了步子跟上。
「沈三小姐。」
回頭，見是我，勉強地勾起一個笑容，「蕭夫人。」
「盛湘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正妃的位置只會是你的，你相信我。」豈止是正妃，你還是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后呢。
沈歲見我說得如此堅定，頗為意外。
轉念又覺得我肯定是有意安罷了，旋即點點頭：「蕭夫人放心吧，我沒事。」
「你現在是要去？」
「哦，我只是想自己一個人去林中走走。」
「別去——」我下意識地口阻攔，「看這天怕是一會就要下雨了，我們還是去屋等他們歸來吧。」
沈歲看著晴空，滿臉疑。
我無法解釋，只能還是那句：「你相信我。」
雖仍有狐疑，但還是笑著點頭：「好的。」
我們重新走回眷們待的地方后沒過多久，原本晴空萬里的天就被烏云籠罩了，雨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想不到蕭夫人還有觀天象曉風雨的本事。」
「略懂略懂。」我打著哈哈將這茬糊弄過去。
7
暴雨已至，沈歲安然待在我邊，我已經改變了原書的發展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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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松了口氣時，不遠有人急匆匆跑回來說：「不好了不好了，沈家大小姐在林中不見了！」
這人口中的沈家大小姐是沈府嫡長沈夢云，也就是沈歲的姐姐，平日里待不錯。
沈歲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沈夢云出事置之不理。
當即就要跟著搜尋的隊伍一起出去尋找。
我見攔不住，只好拿了傘跟上前去。
這雨下得太大，林中道路泥濘，天昏沉，能見度也極低。
未免和沈歲走散，我讓拉著我的手，方便一起行。
我一次次提醒：「一定要注意腳下。」
然而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踩中陷阱的人是我，到頭來沈歲竟是被我無辜牽連下來的。
…………
我們的傘在摔下來的時候都磨破了，此刻直接暴在大雨之中，衫盡。
我當即下外兜在我們頭頂，盡量遮擋著些。
心中滿是愧疚，「抱歉啊，都怪我要拉著你。」
不然也不會連帶著被我拖著摔下來了。
沈歲搖搖頭，白凈的小臉就算被弄得臟兮兮了，依舊能看出是個大人兒。
「你是陪我來的，我謝你還來不及。說起來，我才是真正的源頭。」
沈歲一語中的，如當頭一棒將我敲醒。
是啊，確實才是真正的源頭，這個陷阱從始至終都是為設置的。
無論我做什麼，都只是改變了作者一筆帶過的容罷了，而真正的故事節點，從來都沒有變。
無論如何，沈歲都會掉進來。
唯一的變數，可能就是我跟一起掉了進來。
難道，這是我強行想要改變故事線的懲罰嗎？
秋末的天本就著涼意，如今大雨傾盆將我倆淋落湯，溫正在急速流失。
眼看著沈歲面越來越不好，我只能將抱在懷里。
也摟了我，我們企圖互相盡量維持溫度。
我安的緒道：「別怕，你的男……四皇子殿下和蕭序馬上就會來救我們的。」
沈歲「嗯」了一聲，忽然盯著我的眼睛說：「蕭夫人，你好像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書中對榮婉的描述寥寥無幾，只說是個子極其寡淡的人，不喜與人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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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麼看，我和確實不太一樣。
「以后直接我名字吧，或者阿婉也行。」我本名萬婉，希有人我名字的時候讓我記得自己并非書中人。
我怕在這里待得時間久了，我連自己究竟是誰都給忘了。
沈歲倒是答應得很爽快：「那你也別我沈三小姐了，我歲歲就行。」
我忽然想起蕭序臨死前那句「歲歲，歲歲平安」，不有些悵然。
興許是現下境遇凄慘，心也跟著黯然了，沈歲道：「阿婉，我好羨慕你的。可以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天天都能與他在一起。」
我愕然。
是……喜歡的人嗎？
「別擔心，你們現在經歷的這些都是為了你們以后更好地在一起。」我給了一個堅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