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記得那個下午，太明明那麼溫暖，可我卻通生寒。
我拿著孕檢報告單還沒來得及喜悅，就接到了靳言的電話：「以前是我沒能力，被迫選擇你。但是現在回來了，我也足夠強大，我不想再錯過，慕凝，我們結束吧。」
我愣了有好幾分鐘，手上的孕檢報告單都被我攥皺。
才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仍然抱有一期盼問他：「可是靳言，我懷孕了。」
他卻連思考的時間都不舍得給我，冰冷的嗓音過電流傳過來：「打了吧，500 萬，當做是我對你的補償。」
4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林曉怯生生地摟著我的肩膀：「靳言哥哥，你跟慕凝姐剛離婚我就過來，這樣不好吧？」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我還是輕易捕捉到了眼里的幸災樂禍。
我關了車門，沒什麼表地往前走：「沒什麼不好，占據你位置太久了。」
這話是靳言原話。
在我剛簽完離婚協議，林曉維持善良人設，讓靳言再考慮一下的時候，靳言回的。
覺得這樣做太心狠了，善良得在電話那邊都掉眼淚了。
當時的靳言恨不得立馬就飛到邊，心疼地哄：「我們之間，所有的罪孽，我來承擔。曉曉，我不能再失去你。」
真可笑啊。
我傷心傷付出一切，妄圖能讓對方心里有我。
結果有些人什麼都不用做，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能被人寵上心尖。
我可真夠蠢的。
不過當時打完胎，林曉是怎麼做的來著？
哦，我還在住院，就早早搬進我跟靳言的婚房。
然后穿著全上下都是靳言買來的名牌，支開了靳言到我面前耀武揚威。
「真是白給我男人玩了 3 年，流產的滋味不好吧？
「當初我還沒玩夠，打算出國釣幾個凱子，但靳母不給我錢，我只能找你咯。
「可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給錢了，還讓我別告訴靳言，守護他的真心。怎麼，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人對你這麼重要？
「不過不好意思呢，我一回來，他就得像狗一樣過來跪我。
「你看，千金小姐又如何，還不是得給我乖乖讓位？
「哎呀呀，流產之后不能下床吧，慕凝，可不是我推的你，你為什麼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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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哥哥，慕凝姐還是恨我怪我，我不該來的。」
當時的林曉就這麼一番作之后將我激怒，然后掐準靳言回來的時間跌在了地板上。
膝蓋也就那麼湊巧地撞在了椅子上，蹭破了一點點皮。
于是靳言連猶豫都沒有，推開流完產的我，抱起林曉，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撕碎：「如果不是你，我和早就在一起了。你就這麼惡毒，非得一而再地傷害？」
當時我流產未愈，流了一地的。
令人作嘔的🩸味彌漫了整個房間。
我趴在地上哭著解釋我沒有。
可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這樣抱著林曉離開了。
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問過一句孩子……
呵呵。
我收起心里刺骨的冷，轉摟住林曉的腰。
不等像前世那樣支開「我」，就自己開口道：「我去買包煙，你先進去。」
林曉應得糯無害：「知道了，靳言哥哥。」
我轉往外走，拐進角落里。
手里點上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我吐出一口濁氣。
不知道今生重來，靳言看到林曉的真面目，會作何想呢？
5
靜很大。
我掐準時機進去的時候，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只不過今生，是靳言癱坐在地板上，殷紅的流了一地。
他臉慘白，但更多的是震驚和憤怒。
捂住肚子，咬牙忍著痛，瞪著恰好跌坐在地上的林曉：「你給老子說清楚，你都背著老子做了什麼？」
而林曉，本就不知道躺在地上的「慕凝」才是靳言。
只對著門口剛出現的我出楚楚可憐的表：「靳言哥哥，慕凝姐真的很恨我呢。是我不好……」
晶瑩的眼淚縈繞在眼眶里，倔強地不肯落下，輕咬貝齒。
和一旁像是厲鬼一樣的「慕凝」，形了鮮明的對比。
可憐又弱。
是個男人都會選擇吧。
我指尖夾著煙，懶懶地彈掉煙灰。
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
靳言發了狠，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去撕扯林曉的頭發。
他這樣天之驕子的一個人，得知真心被踐踏的滋味不好吧？
但，不得住，都得給我著。
我就是要讓他嘗嘗，前世我承過的所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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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漠地用皮鞋尖蹍了蹍地上的跡，像前世一樣學著他的口吻道：「晦氣。」
然后大步走過去，抱起林曉。
靳言坐在地板上，眼神凄厲可怖，但太過虛弱，一口嘔了出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意有所指，看著他的眼神沒有毫憐憫。
他目眥俱裂，眼里除了恨，還有悔，手想要拉我。
但由不得他。
場景重現，我和前世的他一樣，輕而易舉就將他推倒在地板上。
用只有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對他道：「我只是按照你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而已，這就不了了？
「靳言，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6
林曉靠在我懷里，細細啜泣著：「靳言哥哥，我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