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蹲在我邊，「蔻蔻，他的父親是守衛邊關的大英雄，如今有壞人盯上了他，爹爹和娘親保護蔻蔻，蔻蔻要保護好哥哥。」
我跌跌撞撞地走向他，最后摔在他懷里，被他一把抱住。
「我趙蔻蔻，以后本小姐來保護你，你要聽話。」
顧桓知一雙黑眸盯著我，「好。」
畫面一轉。
房梁上的火苗照亮了整個夜空。
我的爹爹和娘親倒在泊中，后是追而來的匪。
「蔻蔻，記得保護好他，快跑，快跑！」
我忍著淚，拉著顧桓知，藏進了道。
過隙，我看見匪舉起了刀，我母親的頭發，被他拽在手里，兩眼含淚。
最后刀落下的一剎那，一雙手捂住了我的眼。
我驚一聲，驟然驚醒，不知何時，臉上已經淌滿了眼淚。
寂靜的空氣中，只能聞到我急促的息。
年的記憶無比清晰地刻在腦海里，連帶著我的心也絞痛起來。
原來那時，我便與顧桓知認識……
側陡然傳來顧桓知的聲音，「蔻蔻，你醒了？」
雜的記憶充斥著我，暈倒前，那雙嗜沉的眼睛闖進了我的腦海，我猛得瑟起來。
「蔻蔻，是我，別怕……」
可是顧桓知的存在，更讓我害怕。
當年，顧桓知父親在前線抵外敵，遇寧王之，勾結匪寇，將顧桓知當作人質，威脅顧桓知的父親投敵叛國。
我父親仁慈，救下了被追殺的顧桓知，卻因此禍連全族。
我渾冰冷，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孫夫人的事，是你做的嗎？」
「不是。」
到現在，他還在騙我。
我沉默片刻，突然起下床。
顧桓知猛得拽住我，「你去哪？」
「我想走走。」
顧桓知收了力道，「蔻蔻，那我呢？」
「你？你安心躺著罷。」我睜著眼睛，空空地著顧桓知，「夜里風大，你還是……不要跟來了……」
顧桓知沉默著沒，半晌道：「我陪著你。」
我猛得掙開他，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我都想起來了……你不要跟著我！」
Advertisement
顧桓知眼神一，突然跌跌撞撞下床來，蹲在我面前。
「你別哭，小心疾犯了。」
我偏頭躲開了他，「疾，是太子臘月里把我關在屋外染了風寒，久病不愈才染上的。因為爹娘死了，趙府沒了，我了流離失所的難民，所以什麼都要聽他的……而他每每打我的理由，是我子太好……連多吃一口飯，都要被他辱罵……」
「整整八年，我從一個康健的孩子，變了弱多病的病癆，只為了滿足皇帝的口味和私。」
看著顧桓知白下去的臉，我抑數年的委屈，仿佛終于找到了債主。
頃刻間，言語便化作犀利的刀劍，毫不留地投向他。
「從道逃出后，你回去繼承了顧家家業，而我，則了太子豢養的工。」我哽咽道，「顧桓知，那時我年紀小，有些事記不清了。是你把我丟下了嗎？」
顧桓知了，臉灰敗，「是我錯了，蔻蔻，我欠你一府的命。」
「君子死社稷。你父親抵外敵，我父親保護他親族，你們都沒有錯。」我了眼睛，掌心一片濡，「可是倘若我裝作無事發生，繼續留在這里，我便覺得是自己錯了。」
顧桓知臉一點點蒼白，手越攥越。
「蔻蔻，你想怎麼置我？」他把匕首塞進我手里，眼神充滿了哀求，「你想殺便殺，凌遲都好，能不能別走？」
我掙了掙，沒掙開。
顧桓知攥得骨節都發了白。
我眼眶一酸，突然低頭，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氣涌進口腔，我等他吃痛撒手，沒想顧桓知卻了我的頭發，
「乖，再咬狠一些。今日放你走了，我便再也找不到你了。」
此時，我才真正曉得，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無藥可救的那種。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蹭了顧桓知滿手，最后松開，看著流的疤，突然用力捶在顧桓知上。
喊道：「我討厭你！」
7
他到底沒讓我走出去半步，反而把我關起來了。
江南下了雨，一連數天都不放晴。
外面的八卦，我也只能從小銀的只言片語里聽到。
Advertisement
比如貴妃的父兄與江南場大案有關，一夕之間，全家被下了獄。
我不由得懷疑，那場叛，到底是真的，還是顧桓知急之下的逢場作戲。
這日跑來，趴在窗前跟我說：「夫人，孫大人家鬧翻了。」
「怎麼了？」
「聽說家小妾買通了人，把孫夫人撞傷了，孫大人正要把賣了呢！」
我一愣，「是家小妾做的？」
「對啊，白紙黑字呢。」
我心里一空，著窗外的景走了神。
我問過顧桓知，孫夫人的事是不是他做的，他說不是。
可是我沒有信，我總是先為主地將他認作卑鄙，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雨刮進來，撲在臉上，我心頭寡淡地沒了滋味，想著與顧桓知道歉，但貿然提起，又過于刻意。
顧桓知回來了。
上了大半。
他站在廊下收了傘，又在門口換了裳，才來到我邊，抱住我。
「蔻蔻。」
他如今倒也不會對我做什麼，只是不就黏在我邊，連睡覺都要抱著我。
我張了張，突然劇烈掙扎起來，「你離我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