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到眼尾特意往上挑了個魅的弧。
畫完后對著鏡子調整了幾筆,直到滿意了才回頭笑著回,「不了。」
簡笙沒有對我下蠱,他只會冷暴力我。哦,除了冷暴力,還有 pua。不管我做什麼都會得到他的否定,他說我只需要聽話就行了。
他用行告訴我胡式微你得乖,你只有乖了才配得到回應。
曾經我得到他的,所以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可是現在,老娘不配合了。
4
之前,和老胡吵完架我喜歡拉著簡瑟瑟到酒吧發泄。
在勁的舞曲下盡地搖擺扭。在那里,大哭或者大笑都不會招來異樣的眼。
我和簡瑟瑟很有默契地彼此打著掩護,倒也功地瞞過了簡笙。
直到有一次用酒瓶給一個想對小姑娘用強的地流氓開了瓢。
事倒是不大,畢竟老胡不差錢。壞就壞在不知道被誰捅到了簡笙面前。
他整整一個月沒理我。
那之后,我再也沒去過酒吧。
看吧,曾經的我就是如此卑微。
和簡瑟瑟驅車去了之前常去的那家。再踏這片喧囂,竟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山高皇帝遠的春城,豪門不算多但也不能說。胡家和簡家不能說數一數二,也絕對是榜上有名。
兩家在同一年恰好各生了一個空有貌不學無的千金小姐——就是我和簡瑟瑟。
我們挑了個視野較好的卡座。
剛一落座,有個穿著制服的男生走上前畢恭畢敬地遞上了點單平板。
簡瑟瑟瞄了一眼,挑眉笑道:「喲,現在酒吧服務生質量都那麼高了啊。」
我聞言抬頭,映眼簾的是一張極為致的臉。只是太過稚,臉上還有沒長開的小膘。
我也跟著笑,「雇用工可是違法的。」
男生聽我這麼說臉上帶上幾分赧,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
「我,我年了。」
真是個不逗的,倒還蠻可。
5
可能出門沒看黃歷。二十分鐘后,從不踏足聲場所的簡笙出現在了酒吧。
旁邊酒吧老板作陪,后還帶著兩個一黑的保鏢。
再十分鐘后,酒吧清場。
簡瑟瑟在哥的目下,著肩膀往我后躲了躲,功地把那道含著怒意的視線引到了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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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俊臉在明滅的燈下沉得厲害。
今天之前,見到沉著臉的簡笙我定會伏低做小,曲意承歡。
而現在,即便是想到之前做過的那些作踐自己迎合他的事,我都覺自己像個傻瓜。
拂開黏在臉上的彎曲長發,我拉著簡瑟瑟想離開,越過簡笙時被他拽住了胳膊。
「胡式微!」他念得極沉極慢,顯然是著極大的怒火。
我深呼口氣,臉上掛上得的微笑,轉向他。客客氣氣地問道:「簡總,有什麼事嗎?」
簡笙可能還不太習慣我對他態度的突然轉變,兩道劍眉蹙得的,在中間拱一個極深的「川」字。
「你怎麼回事。」他反問。
我仰天翻了個白眼,懶得繼續跟他繞,晃胳膊從他的鉗制中離,拉著簡瑟瑟頭也不回地出了酒吧。
6
從酒吧出來,也敗了玩樂的興致。
了個代駕把我和簡瑟瑟分別送了回去。各回各家,找媽,我繼續睡覺。
別問我為什麼不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問就是我沒媽。我媽在十年前的雨夜跳🏢死了,當著我的面毫不留地縱一躍。
我本來也想隨去的,結果奔到窗前時被老胡拽住了。恰好有個巨大的閃電劃破天際,我趴在我媽跳下去的窗口,能清晰地看到地上蜿蜒的水。
從那之后,我很懼怕雷雨天。
本來以為能一覺睡到自然醒,結果第二天一早就被一遍又一遍的電話鈴聲給吵醒了。
我過扔在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是簡笙的助理。
猶豫再三,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畢竟沒有必要為了簡笙跟所有人都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簡笙的助理姓顧,三十多歲,是個極其干練又守規矩的,就連打個電話也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胡書,你已經遲到十五分鐘了。」
一板一眼的說辭。
我這個書的職位,是當初纏了簡笙好久才得來的。
說是書,其實就一花瓶,平時我的工作除了幫簡笙泡咖啡就是加班的時候幫他點外賣。
連跟著應酬、遞個文件啥的這種跟正規書稍微掛點鉤的事我都沒干過,所以要離職連接都不需要。
當了簡笙兩年的書,我從沒被他承認過。他出席宴會邊的伴換了又換,那里面唯獨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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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顧哥,」我客客氣氣地回他,「我跟簡總講過的,我不干了。」
話音剛落,電話那端傳出「啪」的一聲脆響,是杯子落地碎裂的聲音。
我想,應該是之前我從迪士尼帶回來,放在簡笙辦公桌上他卻從來沒用過的那個杯吧。
摔了就摔了吧,已經無所謂了。
7
睡過一覺,頭發的卷有些散開,對著鏡子梳了半天,我決定去理發店燙一下,順便再染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