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顯示「正在輸中……」，我嫌煩，趕在他消息發來之前，把他拉黑了。
終于安靜了。
我一口氣刷完兩套卷子，拿起手機給周野連發了幾條晚安。
這人幾乎秒回：
「別粘牙啊，哥在為了和你考同一城市努力呢。」
話雖這麼說，這人還是連著回了幾句晚安。
「早點睡，明早給你買煎餅果子。」
32
晚上放學，我發現微信里有幾條溫溫的未讀消息。
都是下午發的。
問我，「昭昭，你也喜歡季時與，對嗎？」
接著是一條語音。
聲音很輕，卻是笑著的。
「那我就不要喜歡他啦，因為……」
「我更喜歡昭昭。」
我鼻子一酸，這個傻姑娘。
在胡思想些什麼？
我忙給回了消息，溫溫沒有回，再打電話過去，也是無人接聽。
有點慌了。
連忙打車去了醫院。
然而。
我進去病房，卻發現床上空地。
溫溫不在。
「阿姨，」我連忙去問隔壁床的阿姨，「12 床的小姑娘呢？」
阿姨嘆了一聲。
「這孩子本來最近狀態就差，下午又一直在哭，剛才忽然吐了，被推進急救室了。」
「最近各項指標一直不太好，人也虛的厲害，昨天是你和視頻吧？還往自己臉上涂點腮紅，說是怕你看見那副樣子擔心。」
腦中一片空白。
我手里的東西掉在地上。
是前兩天在路邊買的，溫溫最喜歡的漫畫書。
33
我跑去急救室門口時，一眼便看見了走廊里的一家三口。
溫溫的父母和弟弟。
明明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的人是溫溫，可父母卻在忙著哄鬧緒的弟弟。
「乖，再等一會。」
「壞了吧？一會爸帶你去下館子，想吃什麼，烤？」
「……」
我冷眼看著。
如果不是知人，我還真會覺著這是很溫馨的一幕。
父慈子孝。
卻都是建立在溫溫的痛苦之上。
溫媽媽先看見了我，「昭昭？」
嘆了口氣，這才提起溫溫，「下午也不知怎麼了，一個勁地哭哭哭，最后吐了一口，人就昏迷了。」
皺著眉，可語氣怎麼聽也不像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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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招娣暈倒也不是第一次了，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語重心長地勸我，「昭昭，你平時也幫阿姨勸勸招娣吧，你也知道，這病沒的治。我們和商量過，想要接回家，給買些吃的穿的，再帶出去逛逛。你說，總好過到最后人財兩空吧？」
「但不同意，招娣……」
「閉！」
我哽咽著吼道，「你別名字！」
溫溫最討厭的名字。
有一個很好聽的姓氏，姓溫。
可的名字作招娣。
很難想象吧，這個年代，還真的會有孩子這個名字。
在人生的前十年，這名字寄予著父母對二胎兒子的，十歲那年，家里如愿添了兒子，這名字又了們逢人炫耀的資本——
看，這名字取的多好，真招來了寶貝兒子。
因為知道名字是的痛，所以我從來只溫溫。
溫溫。
聽起來像一樣。
溫好。
34
溫溫的弟弟拿著手機胡翻，我看不過眼，搶了過來。
準備收起來時，卻無意間看到了屏幕——
是和季時與的聊天記錄。
今天下午，季時與主加了的微信。
看得出，最開始溫溫很開心。
隔著屏幕，我都能到敲出每一個字時的欣喜。
直到……
季時與居然告訴：對不起，我喜歡的人是林昭昭。
時隔兩分鐘，溫溫回復了他。
「真的嗎？我也很喜歡昭昭。」
又問，「那昭昭喜歡你嗎？」
季時與：「拒絕了我。」
溫溫向來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稍一琢磨，便明白了季時與加微信的目的，「拒絕你，是因為我嗎？」
季時與：「我希你能勸勸。」
季時與：「祝你早日康復，但是，都是自私的，抱歉。」
溫溫發去了一個輕輕笑著的表，「我明白，我會勸的。」
季時與：「你，別怪。」
「當然不會。」
溫溫回復得很快，「我才不會怪，因為我比你更喜歡。」
聊天對話到此為止。
氣憤之余，我心里酸得要命。
一定是誤會了。
哭了一下午，一定很難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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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外的走廊里，那一家三口在研究一會要帶寶貝兒子去吃些什麼。
而我在心里祈禱。
讓溫溫平安吧。
我愿意用一切來換。
35
醫生第二次下了病危通知書時，我手腳冰涼，的厲害。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等到雙發麻，等到隔壁的溫父帶兒子去了醫院附近新開的漢堡店。
等到……
我蹲在走廊里，視線中多了一雙鞋。
有點眼。
我抬頭看去，是周野。
他蹲在我面前，氣吁吁，像是跑遍了醫院才找到我。
「給你發消息沒回，怕你出事。」
看了眼急救室門上亮著的燈，他沒問我，只是遞來一瓶擰過的水，又低聲音問道，「不？」
我搖搖頭。
周野沒再問，就這麼蹲在我旁邊，陪我一起等著。
等在門外的每一秒都很煎熬。
我很害怕。
我和溫溫從小學起一直都是同班，十一年里，只有彼此是最親無間的朋友。
占據了我現有人生的三分之二。
正如和季時與所說。
喜歡季時與不假。
可是，比起季時與，一定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