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地扯起角，我笑笑：「真的，你以后……」
眼前人神寒，不等我說完，就大步走了。
對著他背影，我補完下半句：「你以后可以娶自己喜歡的姑娘，我也要去過真正幸福的人生啦。」
7.
打開門，客廳一片黑暗，祁正臥室房門閉。
我放輕自己所有作，快速洗了個澡。
剛躺床上，就收到了樊野發來的微信。
「對了，房子碼是 20220712。」
我心里一頓，0712……是祁正的生日。
怎麼會這麼巧？
他倆不認識，應該就只是巧合吧。
樊野用這種日期做碼，大概率是對他非常有意義的一天。
但我實在不想以后每次開鎖，都想起祁正。
想了半天，我還是發過去：「住后，碼我可以改掉嗎？」
他秒回：「當然，安全起見，你也要改碼。」
然后上方閃了好幾次「對方正在輸中……」
等半天沒等到容，我回了個表包，就靜音關燈，準備睡覺。
大概是心里事兒太多，翻來覆去好一會兒依然沒有睡意。
我又想起了被丟在樹林的那一晚。
彼時祁正已經有了兩部紅甜寵劇和一部高分正劇作品。
被譽為「潛力巨大的新晉頂流」。
遞到他手上的本子越來越多，我能見到他的次數也越來越。
所以經紀人拿來那個不討喜的惡毒配時，我沒有拒絕。
因為那部戲的男主，是祁正。
他拍戲數年，從沒與演員傳出過一點緋聞。
出于兩人的職業發展考量，我也不覺得婚有什麼問題。
可在那個片場，我看到了祁正與主角的戲外互。
他對笑得溫，還有工作人員在一旁興地嗑 CP。
原本也沒想多問，只是送湯過去時，沒忍住試探：「你今天和柳越聊什麼呢？那麼開心。」
他神淡漠：「吃醋？」
當然吃醋，但我怕祁正說我不信任他，就沒承認。
搖搖頭，我對他笑：「我知道你做什麼事都有分寸，我相信你。」
將保溫桶遞過去：「媽熬了好久的湯，專程托人送來的，你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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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沒說完，保溫桶就被祁正掀翻，滾到一旁。
「現在又要用媽來給我施了嗎？姜曼雨，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才是我爸媽親生的孩子，我算什麼呀？！」
我當場僵住，祁家長輩都對我很好，但那是因為……
抿抿，我艱難出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是可憐我。」
「呵！」祁正冷笑，「你知道就好！」
末了，他彎腰靠近我耳邊。
「他們可憐你，著我娶了你，怎麼？現在開始奢我能真上你了？！」
當時是中午，很足，我卻因為他這些話渾發冷。
祁正離開后，我抖著手撿起地上已經臟了的保溫桶，抱著它沒忍住哭了起來。
下午沒戲，我自己在偏僻調整心，等我收拾妥當回到片場休息室時。
經紀人拉住我：「你跟祁正結婚怎麼沒告訴我？」
「？」
著手機：「出事了！」
屏幕中的視頻畫面晃得厲害，但清清楚楚拍到了我和祁正的臉，以及我們中午的所有對話。
我幾乎是麻木地著評論。
【臥槽！這狗什麼背景啊，能著男神娶？】
【賤人還委屈上了，哭什麼哭！】
【這位阿姨，強扭的瓜，你的下場只會跟那個保溫桶一樣，被丟棄，知道嗎？】
……
我抹了把臉，將手機塞回經紀人手中：「我去找祁正。」
「我找過他了，祁老師說我們這邊什麼都不用做，他會理。」
「不行，我還是得當面跟他說。」
「祁老師下午滿場，已經上戲去了。」
我停住腳步，心又往下墜了一寸。
他是有多不在意，才能這麼氣定神閑。
8.
晚上夜戲。
從我出現到做好妝造，一直被工作人員的各眼打量。
有憐憫、有嫌棄、有不屑……
甚至有人毫不避諱直接在我不遠議論。
本以為開機前能有機會跟祁正說話。
沒想，直到我被捆在樹上好一會兒。
他和主角才出現。
那天綁我的繩子勒得格外，塞的抹布也帶著濃厚的臊臭味兒。
我難得想哭，祁正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歪頭和主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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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是接昨晚的夜戲。
我這個惡毒配使壞，被男主識破，他們抓了我捆在一旁，笑鬧著爭論這次他倆誰更早發現我的謀。
是他們升溫的一個節點。
劇本里我這個角喜歡男主，此時儀態盡失地被綁在樹上，看有人打罵俏。
與我的真實現狀不謀而合，本不用演，心酸與憤都要溢出來了。
「卡！」
三個人都表現很好，一次過。
祁正起離開前，往我這邊看了一眼，似是皺了皺眉。
但什麼都沒說，直接走了。
抹布塞得有點深，我哼哼唧唧示意工作人員先放我下來。
大家很默契地當沒聽見。
等我用舌頭一點一點把臭抹布推出去，場地上早就一個人都沒有了。
山里的夜晚格外冷，涼風卷著大姨媽帶來的疼痛，一下一下沖擊著我太。
淚水無聲落，我終于明白。
單箭頭的里，時間與真誠，都無用。
也終于下定決心，回去就和祁正離婚。
不知過了多久，為新場景布景的工作人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