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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娘進屋便哭著伏倒在錦榻上,鼻涕眼淚一把把黏在襟前。

「他撕爛我的,用臭鞋裝果子我吃,將酒倒在我臉上,還要把我的雙綁在床柱,我、我拼命大,撓了他——」

「那些有錢人玩弄咱們的子不算,還偏要踐踏咱們的臉面,難道咱們就天生下賤?!」

娘,你饒我這一回,就一回——」

我被眼前這景嚇得哇哇大哭,娘厲聲朝婢子道了一句:「沒眼力的奴兒,快把荷姐兒帶下去!」

然后便上前扶起了淚珠不止的琴娘。

婢子將我帶到院中玩耍,隔著窗欞,我聽見娘嘆氣道:

「我早瞧出你與昔日不一樣。昔日,只要有金銀,便是癩蛤蟆你也接待,再暴也是肯的,可如今,哎,傻貨,你、你是之苦海了。」

那劉千戶豈是好惹的?何況他的臉還被琴娘撓出好幾道子痕。

陳媽媽伏低做小好話說盡,才稍稍解了他兩分怒氣。

剩下的八分,陳媽媽找了縣里有名的中間人從中說和,娘又應了陪他喝三天花酒,這樁風波才勉強算過去。

因著賠了許多金銀,陳媽媽了怒,非要將我們掃地出門。

「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我這里廟小,留不得你這般大的菩薩。」

我站在琴娘旁,琴娘跪在地上:「媽媽,您行行好,您——」

陳媽媽白眼一翻,揮手便命人來拖我們。

正糾纏時,娘穿著白綾襖、胭脂,神倨傲地推開了門。

輕啟朱,冷笑著朝陳媽媽淡淡道:「媽媽,在這座院子,誰去誰留,誰說了算?」

娘是陳媽媽的搖錢樹,是天底下最不肯得罪的聚寶盆。

而這座位于陵花江畔的大宅子,也是吳大人借與娘住的。

所以,琴娘和我留了下來。

但留是留下來了,待遇卻差了許多。

胭脂水沒了,糕點果品沒了,衫首飾也沒了。

琴娘了這院中的一名始廚娘,每日在灶間里燒水煮茶蒸點心,三餐只能啃涼饅頭。

但琴娘知足:「饅頭多香啊,哈哈哈,又涼又香。」

娘和琴娘的關系也緩和了不,有時長夜漫漫,琴娘還會帶著我去娘屋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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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素來話,唯喜倚在榻上讀詩文。

每每這時,琴娘便坐在榻邊安靜地做針指,而我則伏在小錦杌上學寫字。

四月暮春,晝夜相宜,草木繁盛,芳菲始開,娘在窗前的月里讀:「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

打絡子的琴娘子一怔,忍不住抬頭問:「是哪個春?」

娘抿笑:「第二個春,是思春的『春』。」

「那第一個呢?」

「第一個椿,是周椿堂的『椿』。」

琴娘登時雙頰通紅,隨手抓起一個帕子丟到娘的臉上狠狠啐了一口:「小油,你壞死了!」

隨后扭頭心虛地瞧我。

我正全神貫注地寫字,心無旁騖,置若罔聞。

見我沒有任何異樣,琴娘才面緩和,朝娘翻起了白眼:

「當著荷姐兒的面兒,胡說。」

京城里的黨爭一直持續到六月,六月里朝廷下了判令。

周家財產抄沒,家奴變賣,我爹娘和長兄弟都要押到大名府去蹲監。

我爹在陵水縣任職的半年里,清正克公,儉廉有度,老百姓一度口稱贊。

可我爹獄之后,世人的口風也漸漸變了。

他們撇道:「若真是個清,朝廷能抓他?哼,恐怕又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

4

「我呸!」

「主君明明是無辜牽連才有了這場牢獄之災,那伙子眼皮子淺的人卻故意黑著心污蔑他,這天底下當真是沒有好人了呀!」

聽到謠言的琴娘,每每都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去撕爛了那幫人的

娘抿著茶淡淡道:

「這天底下至純的好人極,至惡的壞人也極,多的是蕓蕓水人。既然是水,便知心思是流的,可為雨為,為冰為雪,為霧為霰,為霜為雹。你礙著他,他便是壞的,你礙不著他,他便是好的。所以世人有言:眾生好度人難度。說的就是這個理兒。」

琴娘一拍腦門,悟了:「水——揚花?」

娘剜了一眼,放下茶扭便走:「真是對牛彈琴。」

琴娘雙眸一亮,又悟了:

「沒錯!就是對牛彈琴!那幫黑心牛哪知主君的好,主君真是彈錯琴了!」

自從我爹娘被押送到了大名府,琴娘便一直賴著娘想法子找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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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后來還真被們把門路給找著了。

娘的老相好——吳大人有個妻舅是在大名府做綢生意的。

而他妻舅的族弟就在衙門里做牢頭。

琴娘雖窮得叮當響,但勝在臉皮厚。

猴在上嬉皮笑臉地道:「好姐姐,我簽個賣契給你,你好歹借我點銀子應急。」

娘挑眉「呸」了一聲:「我要你這塊臭有何用?」

「咋沒用?你活著,我為你端茶沏水倒溺壺,你死了,我變烏為你馱墓碑。」

娘面冷心,經不得琴娘胡攪蠻纏,到底借了一百兩銀子。

在吳大人家里寄放著幾個箱籠。

為防陳媽媽暗中翻的東西,將金銀首飾都藏在了那幾個箱籠里,細數得有千金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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