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遲早有一天還要到社會上當狗,但那是社會的問題,不是我這個當媽的今天懦弱逃避的借口。
我要去給我閨討一個公道。
就算豁出我這條命去,我也必須這麼做。
6.
到了學校,保安不讓我進門。
昨天也是這個保安,昨天他也不讓我進門,非讓我打電話讓班主任出來接我。
不過昨天,我賠了笑臉,塞給他一盒二十塊錢的煙。
但我今天是個炸藥包,誰惹我,我就把誰炸上天。
我白了他一眼,拔腳就往里走。
他在后頭嚷嚷,還手拽我脖領子,我回就拿住了他的手腕。
我雖然是個護士,但整日干重活,所以手勁大。
這一,就得他呲牙咧。
我警告他說:「我知道人上最脆弱的地方在哪,我看你是想試試!」
沒想到,剛才還一臉跋扈的保安竟然被我嚇到了。
原來,嚇唬人竟然這麼簡單。
我推開他,直接往校園里走。
這一次,沒人再敢攔我。
我徑直走進教學樓,又走進初二五班,我閨班級的教室。
恰好班主任在上課,一臉震驚,問我來干嘛。
「我來解決學校解決不了的事。」
我沖班主任微微一笑,直接走向那個學習委員,輕輕摘下他已經換了的新眼鏡,然后跟提崽子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我問他:「你昨天,打沒打我閨?」
看得出來,學習委員已經被嚇懵了,但是他卻很,堅持說他沒打。
「我沒打李娟,是李娟打我!當時同學們都看見了,老師也在,老師,你說是不是?」
我真佩服他睜眼說瞎話的能力,真是一個的小孩啊。
我對他笑笑:「打了就是打了,打了還不敢承認,依我看,你這孩子是有點氣虛,阿姨幫你治治!」
那孩子還沒反應過來。
我將他按在椅子上,在他肩頸的位置使勁了下去。
我是學護理的,手勁大的厲害。
他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
大概這是他永生難忘的一次按經歷。
其實,我何嘗不想狠狠扇這個小孩的耳,可是我不能。
年人毆打未年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所以,我只能用我能想到的方法,讓他難難。
這個時候,他想要掙扎,班主任也試圖來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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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開班主任,手下使勁,這孩子毫彈不得。
我的手牢牢地著他的肩頸,問他:「我再問你一次,你在廁所里打李娟了嗎?你想好再回答哦,我這個人很會按的。」
他吃不住疼,終于點頭,承認他打了。
大概剛才的疼痛讓他太崩潰了。
承認就好。
我松開了他的肩膀。
誰知道這孩子剛擺我,就跑到班主任后瘋狂囂:「你這個死婆娘,知不知道你現在攤上事了?我爸是衛生局局長!你閨和你一樣,又窮又傻×!我打怎麼了,誰讓窮還敢跟我穿一樣的鞋!你說你是個護士,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完了!」
真是個乖小孩,我啥還沒干呢,他就自了。
他本不知道,這一回我是有備而來。
我給他錄音了。
我回頭問班主任和全班同學:「你們聽見沒?他承人他昨天打人了,他是不是該給我閨道歉?」
班里同學卻都不敢吱聲。
班主任本人,居然也用我攤上大事的眼指責我,驅逐我:「李娟家長,不管昨天的事真相是什麼,你現在無故跑到我的課堂上,把我的學生打了,你是要負責任的!」
「好一個要負責任!昨天我閨被打,該你負責任的時候,你不負責,今天我來給我閨討公道,你又說不管昨天的真相是什麼!」我死死盯著班主任,許是心虛,倒退了好幾步,還掏出手機給學習委員家長打電話。
眾目睽睽,班主任語氣之諂,態度之謙卑,令我想吐。
這個世道真他媽的奇怪,這個小破孩欺負我閨,還倒打一耙讓我閨給他道歉,他不用負責任。這個破老師對壞孩子監管不力,對眼皮底下的暴力事件嚴重失察,也不用負責任。
我給我閨討回公道,我就要負責任?!
我奪下班主任的手機,反問:「我閨上有傷,你知道嗎?!」
班主任愣了一下,顯然對此并不知。
我太氣憤了:「我把孩子到學校來,學校卻讓我孩子帶一傷回家,我沒有追究學校的責任。現在自己來給我孩子討一個公道,你還跟我講我要負責任?」
班主任卻本不覺得自己錯了:「孔祥如果真的打人了,那是他不對,但李娟昨天不也打了孔祥嗎?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你這樣上綱上線,擾學校教學秩序的行為,就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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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道理竟然還能這樣講。
我氣笑了:「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您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呀,您說李娟打孔祥,行為非常惡劣。怎麼,同一件事,因為打人的主不同,在您眼里差距就這麼大呢?!」
班主任張口結舌,大概不明白一向在跟前唯唯諾諾的我,為何會突然變了一個人。
希這事能給一個教訓,永遠不要踐踏一個老實家長的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