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哥哥想的很周到。
我看著山谷中還有大片的空地,回想前世永夜來臨時正是初秋,正是瓜果蔬菜收獲窖為過冬做準備的時候,靈機一,讓哥哥找人來開荒種植并飼養牲畜,并將山壁上的隙加以利用,或擴大為牲畜的窩圈;或挖深為瓜果蔬菜的窖藏之地。
蔬菜瓜果運輸時免不了損耗,若現種現收藏,則保存著最好的新鮮狀態,可以多放很多日子呢。
相比于瓜果蔬菜,活的牲畜要從山下運過來更是麻煩,鴨豬鵝嘰嘎的,一來引人注意;二來運輸過程中難免病死死,所以我原本只打算將類腌制風干好再帶上來。
但現在我讓哥哥安排人就在這山谷里養,并將它們的窩圈做好保溫防寒措施,到時能保住就保住,保不住再🔪掉,直接放在雪里凍上就好。
哥哥一聽,頓覺有理,這里是火山口,氣溫肯定要比別的地方高,如果能保住它們的命,我們就能隨時有新鮮吃了。
我在山谷中又細細的轉了兩圈,找出幾讓再加以改善后,就下山回城。
從西山回城,自然走西城門,馬車進了西城門才幾步路,忽然前面過來一輛馬車,徑直擋在了路中。
趕車的是哥哥邊的阿柱,他隔著簾子低聲回道,「爺,小姐,是三皇子府的馬車。」
唉喲。
我掀開簾子向外看去,對面馬車上掛著的徽印果然是三皇子府上的。
我一甩簾子,讓阿柱避開。
三皇子再落魄那也是皇子,不能剛。
可阿柱才點頭,對面就有人冷著臉對我們這邊喝道,「大膽,看到三殿下來了,還不過來磕頭見禮,眼里是沒皇家了嗎?」
哎喲,這咋還……給扣上帽子了呢?
大殤朝規矩,皇室員出門,若非亮出了份站到了面前,都是不需要磕頭見禮的。
不然京城之中皇子王孫那麼多,所經之必須人人見禮,好家伙,那老百姓就別干啥了,盡顧磕頭了。
我和哥哥對視一眼,同時吐出兩個字,「下作。」
堂堂皇子,搬石頭砸自己腳后心里憋氣,卻只能靠份來替自己找場面,也實在是太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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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扶著我下了馬車,車簾掀起,李彥臉沉,坐在他側邊的蕭芙蓉則是一臉的毒和得意,向我揚眉笑道,「妹妹,咱們又見面了。」
「只是如今咱們姐妹份不同,我就不下去跟妹妹敘舊了。」
「妹妹對天家不敬,我已替你向三殿下求,三殿下大人大量,你兄妹只須在這里跪上兩個時辰就好。」說到這里,蕭芙蓉已是笑出聲來。
我懂的意思,是在告訴我,就算只是個侍妾,那也是皇家的侍妾。
我林家再有錢,在面前也就一普通老百姓,只要想,隨時可以將我狠狠踩在腳底下。
我在袖子底下不聲的攔住要上前的哥哥,示意他別說話。
上前一步,我先恭恭敬敬的向上行了一禮,「民給三殿下見安了。」
又向蕭芙蓉笑道,「民可擔不起蕭侍妾的求,哪怕是三皇子府里的一條狗,也是份尊貴無人敢攀附,何況您貴為三皇子侍妾,民實在高攀不起,更不敢和您姐妹相稱。」
「只是……」說到這里,我上前兩步,臉上浮起疑,「只是有件事,民一直不解,今兒既遇上了,民想求蕭侍妾幫忙解個。」
蕭芙蓉正為我拿和狗相提并論而柳眉倒數,聞聽一愣,下意識道,「什麼事?」
我蹙眉,「我記得你從不喜碧,可那日在牡丹園中,你為何非要我將已穿上的碧服換給你?」
我話音一落,李彥的目瞬間銳利起來,他猛轉頭看向蕭芙蓉,眼神沉。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蕭芙蓉先一愣,繼而尖。
我打斷,又問,「換好服后我本想跟你在靜室中說點兒家的私房話,你卻迫不及待的催我走,又是為什麼?」
「我哪有——」
「我落了帕子,回去拿時,聽到你跟丫頭在說什麼休想拿你當跳板棋子,又說什麼要木已舟。」我咬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
蕭芙蓉顯然沒想到我會問出這番話來,瞪大眼看著我,「你在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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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算計我,故意將服換給我的。」
「你邊的人還打暈了我的丫頭。」
目眥裂,恨不得撲過來撕了我。
我瞪大眼,一臉詫異,「我為何要把服換給你?」
「我邊的人打暈你的丫頭?你……你說什麼呢?」
「你個賤人。」蕭芙蓉尖著向我沖過來,「你胡說八道,你明明知道……你明明都知道……」
街上行人好奇的向我們看過來,李彥一把抓住的胳膊,低喝,「住口。」
我一臉無辜的看向李彥,眼里已汪了淚,「三殿下,蕭侍妾這到底是怎麼了?我知道什麼?」
李彥臉鐵青,他看看我,又看看蕭芙蓉,忽然一把扯下簾子,冷聲吩咐,「回府。」
8.
看著他們的馬車遠去,我提起角,慢悠悠的上了馬車,待哥哥把簾子放下,我才和哥哥低聲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