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我爸跟我說他談了。我一開始很難接,后來想,多一個人照顧他,互相陪伴,總比他孤零零的好。然后就得說到您了,劉阿姨。」
我對溫地笑了笑。
親戚們都以為我要夸,畢竟以前打造的可是好后媽的人設。
在親戚們善意的哄笑中,也勉強地笑了笑。
「劉阿姨真的很厲害,厲害在有兩副面孔。在我爸面前和氣友善,對我就各種甩臉子。我被趕到書房去睡,我媽的照片被弄壞,給家里換了鎖,碼死活不肯給我。」
親戚們漸漸地不笑了,跟邊人頭接耳、指指點點。
劉萍的臉很難看,手指甲摳著桌布,覺隨時會沖上來打我。
我笑得可開心了:「瞧我,說這些干嘛,都是上不了臺面的小作,平白拉低了劉阿姨的格調,都要不高興了。劉阿姨的本事可不止這些,吹吹枕邊風,就讓我爸借了 20 萬給弟弟。」
說到這里,我爸大概是聽明白了。
我不是在表演節目,我是在向劉萍開炮。
一如既往的,他選擇偏袒劉萍:「趙媛媛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快給我下來!」
我下來?我才不下來呢!
我麥克風聲音比你大,誒,我氣死你。
我清了清嗓子,話筒里傳出的聲音蓋過了他的怒吼:「爸,您別生我的氣呀。如果我是你呀,我現在可不會著急罵人,會先打開劉萍弟弟的微信頭像,看看跟我們視頻里的男主角是不是同一個?」
我點開視頻,幕布上開始播放葉子拍攝的「如萍書桓恩秀」。
視頻是循環播放的,主角那大紅針織外加貂皮大,可不就是劉萍嘛。
親戚一陣嘩然,「怎麼回事兒啊」「那男的誰呀」之類的聲音吵得不行。
我爸也愣了,看向劉萍,看口型說的應該是:「這是怎麼回事兒?」
劉萍好像在辯解著什麼,但我爸甩開的手,直直地站了起來:媛媛,你這拍的什麼東西?!」
我答:「就是你們看見的那樣,劉阿姨和男朋友一起吃飯。對了爸,你不知道吧,問你借走 20 萬的那個劉立強,本不是劉萍的弟弟,而是的夫!」
說實在的,當時在大姑家的衛生間,看到劉立強的微信頭像就是葉子拍攝的那個「何書桓」,我是很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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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想:還能有這麼巧的事兒?
再一想,就覺得:他們真是猖狂,拿我爸當猴耍。
包括劉萍,明明是那麼明、有心計的一個人,卻暴了這麼明顯的馬腳。其中固然有葉子的幫忙,但更多的,是因為對我們一家的輕蔑。
想明白了這一層后,我在衛生間都忍不住口了。
今天,這份震驚和憤怒,終于傳到了我爸的上。
視頻還在播放,幕布上的劉萍一次又一次地捶「何書桓」的口。
我爸也捂著口,指著劉萍說:「我對你那麼好!」
劉萍終于意識到該解決我而不是解決我爸了,像頭憤怒的斗牛犬,向我沖了過來。
劈手要奪鼠標,我一下子就給推開了。
從前忍氣吞聲是要找證據,現在都已經撕這樣了,還指我讓你?
手抓我的臉,指甲把我的臉劃得生疼,都不用照鏡子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了。
就,我們北方姑娘,平時克己復禮,真要被惹急眼了,還是能豁得出去臉的。
我一把薅住的頭發,一掌就招呼臉上了。
這麼對打了幾個來回,連臺下親戚都看傻眼了,這才想起來拉架。
劉萍頭發散,口快速起伏,妝也花了,也不裝了,被我們家親戚強行拉開,不到我了,就用一串臟話罵我。
罵我沒教養,罵我心機深,誒,就是不罵我口噴人。
我覺得好笑,慢條斯理:「劉阿姨,我其實佩服你的。你看,你腳踏兩只船,能從我爸這里騙到 20 萬給你夫,又能讓你夫接你上下班陪你吃西餐。你有這個時間力,自己搞錢不好嗎?非得搞別人家的錢?」
大姑勸我:「媛媛,你說幾句。」
但攔著我的手臂沒用力,顯然是在鼓勵我「媛媛,多說幾句」。
畢竟,劉萍可是沒眼到在兒的婚禮上穿大紅的呢!
「你最可惡的地方是拿我爸當猴耍,怎麼,讓夫冒充你弟弟,是不是特別爽啊?看見我爸給夫轉 20 萬,你們是不是笑得特別開心啊?!」
我想我真的是太厲害了。
從前不懂事的時候,我跟劉萍正面剛,卻會借力打力,裝可憐讓我爸來罵我。
這招已經被我學會了,今天我就讓嘗嘗自食其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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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著酒席的方向,對著我爸的方向說:「對我再壞,我看在你的份上都忍了。但是這麼耍你,爸,我真的忍不了!」
劉萍掰開親戚的手,要沖過來打我:「趙媛媛你放狗屁!」
「啪」的一聲,是我大姑,不僅攔住了劉萍的掌,反而穩準狠地扇了一耳。
「你圖我們家的錢,20 萬啊!」大姑咆哮,「你還敢打人?!」
大姑開始和劉萍撕扯起來。
我得收回我剛剛的話。
我們北方姑娘戰斗力是強的,但是,還是強不過我們北方老娘們兒(此為褒義用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