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時，剛巧對上我哥那含笑的目。
11
我媽特別熱地把顧行知迎進了屋。
丈母娘看婿，越看越歡喜。
趁們聊得和諧，我把我哥拽去了臺，「啥況，這相親到底是誰介紹的？」
我哥笑了，手臂隨意搭在臺扶手上，「怎麼，想謝人？」
「不用送禮，折現吧。」
……不用多問，果然是他介紹的。
我哥想回客廳，卻被我攔下，開始連番問：
「他是你朋友？我怎麼從沒見過？」
「海一個，剛從國外游回來。」
我哥沒正形地隨口說道，手在口袋里了，似乎是在找煙，可惜了個空。
「我和他見過面？」
我驀地想起，剛剛在樓下，顧行知約提到的那句「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我哥笑了。
「肯定見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見我一臉疑，我哥順手揪了一朵我媽養在臺上的花，難得地耐著子解釋：
「你 13 歲那年，他來咱家洗澡，你冒冒失失闖進去，把人家看了個。」
……我似乎，想起來了。
但是——
「當時被我看了的，明明是那個小胖子……」
我哥挑挑眉，不置可否。
所以，當年那個胖得五都有些走樣的家伙，就是顧行知？
我轉頭看向客廳，穿著黑的男人正端坐沙發上，姿筆，神從容。
之前始終冷著一張臉的人，在我媽面前也噙著笑，不斷點頭應和。
我哥揪著手里的花瓣，一片又一片地扔在地上。
我媽看見了，估計又要給他一頓好罵。
「那家伙從小就死讀書，一筋，長大以后子冷了點，卻也沒被社會浸染，實際上單純得要命，你當年看了人家子，總得負責不是。」
……我連忙喊冤：「當年他才多大啊，有什麼可讓我負責的。」
我哥卻笑了。
他把摘了花瓣的空骨朵進我發間，笑容有點賤，「你是指哪方面？」
我愣住。
眨眨眼，又明白了過來。
于是，在我哥折回去客廳時，后傳來了我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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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年紀！年紀！」
12
那天，顯下廚的我媽親自做了幾道菜來招待顧行知。
全是的拿手好菜。
紅燒，回鍋，水煮片，清蒸大片。
我媽只會做，而且只會做豬。
后來，我哥實在看不過眼，擼起袖子又做了三菜一湯。
一盤青菜，兩盤海鮮，以及一份西湖牛羹。
我哥廚藝向來湛。
所有菜上齊，我們才同時筷，飯沒吃兩口，我哥便提議喝幾杯。
但顧行知開了車，只能作罷，我哥便自己拎來一瓶牛欄山，獨飲獨酌。
我媽疑地看著他，「你有什麼心事？」
「沒有。」我哥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然后笑了。
「關欣這丫頭，好不容易有著落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心里開心。」
說著，他轉頭看向顧行知。
「兄弟，我可就這麼一個妹妹。」
沒有什麼長篇大論，就這一句話，便表明了一切。
顧行知點頭，「放心。」
接下來的飯席間，誰都沒有再提及這個話題。
送顧行知出門時，我哥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我媽去廚房刷碗，我便摻著我哥送他回房間。
這人看著清瘦，卻是死豬一樣沉。
我哥房間還開著窗，我剛扶著他進門，一陣風吹過，房門驀地合上。
我扶著他走到床邊，毫不客氣地扔在床上。
正準備離開，卻忽然瞥見他眼尾的一點晶瑩。
他……哭了？
那個向來賤兮兮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哥，哭了？
我手他，有點傻眼，「哥，你怎麼了？」
聞言，我哥用手背隨意蹭了下，笑道，「沒事，喝多了。」
說著，他指了指門外，「出去吧，我沒事。」
可兄妹多年，我太了解他了。
這貨絕對是有心事。
結合起他今天的反應，我，結結地輕聲道：「哥，你不會是……」
「不行，咱們可是親兄妹。」
我哥愣了一下，然后驀地蹙了眉，轉頭看我。
「關欣！」
他低聲喊我，并順手在我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你想什麼呢？小說看多了吧。」
我哥看著我，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最后，還是借著酒勁嘆了一聲：「顧行知人不錯，和他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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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知……
所以我哥？
13
我沒再多問，把他塞進被子里，匆匆忙忙退出了房間。
不過。
我哥似乎真的心很差，夜里，我起床上廁所，路過臺時，還看見他倚在圍欄前，指尖忽明忽滅，夾了煙。
我抬頭看了眼時鐘：凌晨三點。
猶豫半晌，我還是走了過去，可能是我趿著拖鞋聲音過大，剛走了一半，我哥便回過頭來。
見到是我，他愣了下，習慣地把手里的煙滅了。
我從小厭惡煙味，我哥向來知道。
「失眠啊？」
我走過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問他，其實不過是明知故問。
「嗯，打了兩把游戲，連跪，氣的睡不著。」
他輕描淡寫地應著，然后朝著我抬了手，想像以往般我的頭發，卻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的手生生頓在半空。
他笑，「長大了，再也不是過去那個能按在懷里隨便欺負的小丫頭了。」
說著，他把另一只手中剛剛摁滅的煙頭扔進垃圾桶，「走吧，回去睡覺。」
我連廁所都忘了上，被他趕回了臥室，走到門口時，我沒忍住，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