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自我洗腦中,我佯裝鎮定地度過了一下午。
直到——
晚上下班,走出公司時,看見那道倚在車邊的影。
是顧行知。
他今天穿了正裝,黑西裝熨燙妥帖,很襯他形。
見到我,顧行知快步走過來。
剛好,與我后走出的周凜打了個照面。
周凜看著我言又止,不過,顧行知倒是反應很快,手一抬,狀似稔地搭上了我的肩。
周凜的目在我倆上來回打量,最后什麼都沒有,走了。
「給你。」
我正出神時,一杯飲品被遞到了我面前。
「這是什麼?」
「涼茶,去火。」
去火?
我有點疑,抬頭時,剛巧對上顧行知的目。
他的眼神里總是帶著年人有的澄澈。
而他上那種清冷的孤傲與年相撞的劇烈反差,也真的很我。
被我盯著,這人似乎有些不太自在,低聲應道:「早上你說上火了,牙疼。」
我回想了一下,還真是。
但是,他真的聽不出來,我當時是氣話嗎?
我哭笑不得,只能接過涼茶抿了一口,然后跟著他上了車。
結果……
車上還有涼茶三四五杯。
他轉頭看我,「去買時他家涼茶種類太多,我不準,就都買了。」
說話間,又遞給我一盒藥,我掃了眼說明,是治療牙疼的。
真是……
傻得可。
17
「顧行知。」在他發車子后,我忽然輕聲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早上為什麼生氣嗎?」
他錯愕,「你早上生氣了?」
「也不算。」我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就是,孩子稚的小心思吧,我其實覺著那張照片好看的,算是我最滿意的照片了,所以就上自損但想聽你夸一句好看,但你承認了它很丑……」
我單手托著下頜,很認真地看著他的側臉。
這人認真開車的樣子,真帥的。
我觀察地仔細,所以也注意到了他面部的微表。
顧行知微微挑了下眉,似是有點驚訝。
半晌。
停下車等紅燈時,他才轉頭看我,特別認真地低聲道,「我只是覺著,照片沒有你本人好看。」
Advertisement
這話有點刻意撥的嫌疑,但他目太過真摯,竟讓我無法懷疑。
剛巧,路燈亮起。
這個話題便也就此止住了,不過,在車子拐過一個彎后,我忍不住問他。
「你不會沒談過吧?」
按他的材長相來講,不太可能。
顧行知握著方向盤的手略微一僵,「怎麼會?談過幾次。」
說話時,他單手按了按眉心。
我想相信他的,但是,從我的角度能夠看見他悄然泛紅的耳。
……
吃飯的地方,又約在了那家川菜館。
進門時,我忍不住好奇,「你很喜歡這家?」
他低頭看我,「一般。」
我原本還好奇,既然好一般,為啥又選在了這里,直到……
路過的服務員了他「老板」。
靠窗的座位,我愣了幾秒,然后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之前公司聚餐我都建議來這好了,水不流外人田嘛。」
其實我是隨口說的,但坐在對面的顧行知卻笑了。
「沒事,最的水已經流過來了。」
我沉默了兩秒,忍住了想要罵人的沖。
他才呢!
他不會是覺著……自己很深吧……
18
我終于知道顧行知為什麼要帶我來他店里吃飯了。
因為,這貨說第一次約會,他要親自下廚,為我做一份心晚餐。
我欣然同意。
然而——
半小時后,他又灰溜溜地坐了回來,喪眉搭眼地低聲道:
「后廚在做了,很快。」
我有點想笑,故意問他,「顧老板,你不是說要親自做一份心晚餐嗎?」
「嗯。」這人煞有其事地了下鼻尖,「廚師太崗,又把鍋給搶回去了。」
可是,剛剛我去衛生間時,剛巧路過后廚,明明聽見了里面飛狗跳,作一團。
好在,我腸轆轆時,飯菜總算上了桌。
不過,顧行知點的菜既下飯又下酒,再一回想下午的糟心事,我沒忍住,低聲問他,「喝點?」
顧行知愣了兩秒,問了我想喝什麼后,立馬去搬來一箱啤酒。
開瓶蓋時,我忽然想起來,「那你的車……」
Advertisement
「沒事。」他正往杯里倒啤酒,神專注,「晚上個代駕。」
沒了顧慮,我開始拉著顧行知喝酒,看他那副清冷又正經的樣子,估計也沒什麼酒量。
然而,事實證明——
我看人太淺了。
我他媽都快喝桌子下去了,顧行知還坐得端正筆直。
隔了一張桌子,我拽住他袖口問他酒量怎麼這麼好,這人卻掃了一眼桌上堆的空酒瓶,語氣淡淡:
「啤酒喝不醉人。」
末了又補了一句:「和水差不多。」
夠囂張。
不過,酒的確可以幫助人迅速忘那些糟心事,酒意上涌,我早就把有關周凜的那些爛事忘了個一干二凈。
吃完飯,我和顧行知一拍即合,直接去了旁邊商場里的 KTV。
本想去了再點酒喝第二茬的,結果,卻在 KTV 大廳遇見了一伙打架的。
喝了酒,湊熱鬧。
然而,當我拽著顧行知過去時,卻在人群中央看見了一道悉影——
我哥。
他正揪著一個頭的領,死命砸著。
19
酒勁瞬間散了些。
我和顧行知推開人群,上前拽開了我哥,他也喝了酒,離得近些,還能聞到他上的濃郁酒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