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你……」他看向顧瑾澤，隨即愣住了。
顧瑾澤的酒杯仍然在手里，他滿面怒容，想要砸出去，但還沒來得及出手。
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酒杯來自門口的方向。
我朝門口去，來人一黑，吊兒郎當地站在門口，額發之下，一雙狠戾狹長的眼睛，狠狠地盯著男人。
京市太子爺——陸恒。
沒人說得清陸恒到底是什麼背景，但有一條是所有人都默認的——不要惹他，否則任何生意都寸步難行。
「顧總夠可以的啊。」陸恒語氣沉，「我還沒來呢，你們就玩這麼花。」
他在我邊坐下，沖我招招手，示意我坐進他懷里：「過來。」
先前要摟我的男人忍氣吞聲，陸恒看上的人，他不敢搶。
顧瑾澤冷冷地開口：「陸恒，羽還在這里呢。」陸恒笑了：「喲，顧瑾澤，你也知道羽在這兒呢。
「知道你還把林南喬往這兒領？心給羽找不痛快是吧？」
莫羽細聲細氣地勸他們：「你們兩個不要吵啦，大家都是同學。」
「同學？」
我聽出了這個聲音，轉過頭去。
一個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快步走進，他摘下帽子、口罩，出一張顛倒眾生般驚艷的臉來。
近幾年，他就是憑借這樣一張臉一路躥紅，為了無數的頂流小生。
許牧野在我對面坐下，他皮白，只要緒一激，眼尾就是紅的：「林南喬，你要不要臉？」
莫羽去拉他：「牧野，消消氣……」
許牧野氣急了，一把甩開莫羽的手，他死死地盯著我：「你已經有孩子了，還來給陸恒或顧瑾澤當金雀嗎？」許牧野這人很好玩，當年他一直乖乖管我姐姐，即使生氣了，也像只發火的小狗。
我有心逗他，隨口道：「是啊，養孩子嘛，缺錢。」「缺多錢我給你！」許牧野口而出。
莫羽率先不高興了。
「牧野，你現在已經大紅大紫了，這樣會招惹緋聞的……」
然而細聲細氣的勸告被淹沒在另外兩個聲音中。
「孩子的費用我會支付。」這是顧瑾澤。
「許牧野，你他媽算老幾，當我付不起這筆錢嗎？」這是陸恒。
他們說完后，像是共同地意識到了什麼，彼此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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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一起向了我。
我像是不到他們的目，平靜地在果盤里挑了個車厘子，在口中慢慢咀嚼。
真甜。
04.
這一出大戲，完全沒有超出我的預料。
顧瑾澤不是第一個告知我晚上有局的，在他之前，許牧野和陸恒就分別跟我發了消息。
我去查了查各路料，立刻推斷出，這應該是同一個局。
這個局要聊的項目，如果不出意外，就是許牧野和莫羽的新戲。
為這個項目保駕護航的是陸恒，投資方里為首的是顧瑾澤。
這便是我給顧瑾澤發消息，要求來這個局的原因。
現在，這一場戲終于進了我預料中的高🌊。
莫羽的語氣幾乎要維持不住往日的溫。
「瑾澤、牧野、阿恒……
「我知道你們都同林南喬，昨天的新聞我也看了，確實很慘。
「但孩子本來路不明，你們幾個份貴重，如果貿然出資的話，會招惹麻煩的。」
莫語一副極其關心的模樣：「別人會說，這個孩子是你們的私生子……」
盯著三個人的臉，預期著他們會立刻跳起來否認，和我撇清關系。
但等待的是一片死寂。
良久的寂靜，許牧野低聲開了口，他眼尾紅了，像要滴。
「林南喬，你說清楚，孩子是誰的？」
顧瑾澤沉默片刻，站了起來，向我：「我說過，孩子是無辜的，我愿意認。」
「認你個！」陸恒站起來，「老子的孩子憑什麼姓顧？」
他們幾乎是目瞪口呆地著彼此。
果盤里的車厘子被我挑完了，剩下的藍莓都酸，不好吃。
我拍拍手站起來，看了眼時間。
「應該差不多了。」
就像印證我的話一般，下一秒，門被撞開了，激的娛記狗仔們撲了進來。
「天哪，料是真的！」
「三位大佬和莫羽共一室，這是怎樣的頂級修羅場！」
閃燈對著他們四個一路狂摁，雪白的亮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而早已閃進角落的我推開門，趁機溜了。
一路奔跑在走廊里，我的角帶著笑。
這些年的生活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如果有人找你麻煩，那麼擺的最好方式，就是讓他陷更大的麻煩。
我來到這個局之前，就已經提前把顧瑾澤發我的地址，發給了營銷號，料這里會有他們最喜歡的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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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他們三個和莫羽一起陷輿論的旋渦吧。
我還要回家照顧米米呢。
我一路奔出會所，正要掃個共單車騎走，就發現一個人擋在了我面前。
竟然是莫羽。
大概是在經紀人的掩護下逃了出來。
此時已是深夜，會所的后門一片寂靜，天地之間似乎只有我們兩個。
就好像……當年我們一起摔下來的天臺一樣。
「林南喬。」莫羽看著我，低聲道，「你為什麼沒有死？」
的語氣里帶著無邊的恨意。
還有……怯懼。
我捕捉到了這份怯懼，笑了。
「莫羽，你現在什麼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