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沈宴才回我消息。
他回的又是一個:【嗯。】
我懷疑他腦袋里除了這個字就沒有其他的了。
自從那天之后,我和沈宴之間的關系瞬間降到了比之前還冰的冰點。
原本我倆就不怎麼常聯系,眼下沈宴不找我,我也不會去主找他。
周玉和馮騫這兩人剛開始每天晚上聊得火熱,最近卻不知道怎麼回事,每天晚上周玉拉上簾子窩在自己的床上,倒是安靜得很。
周玉主和我講話時,剛洗完澡,故作不經意地問了我一句:「明天社團聚會你應該不會去吧?」
不說我倒是差點忘了。
剛開學的時候,我因為被陳媛拉著進了一個攝影社團。
一開始我還沒注意,后來我無意中看了眼社團的大群才發現周玉和沈宴竟然也在里面。
社團里氛圍還算不錯,每個月定期會舉辦一次聚餐。
這個月也不例外,就定在明天。
但我一向對這種活不大興趣,更何況明天我約了陳媛去逛街。
周玉見我沒理,像是意料之地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平常都不會參加這種活的。」
我有些奇怪周玉什麼時候那麼在意我參不參加一個社團活了。
打開社團的群聊,我看到里面 99+的聊天消息,而后才知道原來一向喜歡泡在實驗室和圖書館的沈宴竟破天荒地參加了明天的社團活。
沈宴憑借那張臉在學校的人氣一向高。
社團里不學弟學妹都是奔著沈宴參加的。
我本來是不打算去的,畢竟我和沈宴目前的關系有點尷尬。
但是一想到周玉——
我就忍不住暗暗攥拳頭。
這人到現在對我和閨連個道歉都沒有,前幾天還天天晚上和馮騫聲音外放打視頻,我能讓好過就怪了。
7
走到社團聚餐定位的地方。
我心掙扎了片刻才推開了門。
一抬眼就和人群中間的沈宴撞上了視線。
他的目只在我臉上停留了半秒,而后看向了走在我旁邊的男生。
我莫名有些心虛地錯開了目。
昨天我因為沈宴和周玉的問題糾結去不去參加社團聚餐,對此頗為八卦的陳媛很熱心地給我支了一招——
當時口吻老練地和我說:「以我談過的經驗來看,你就找個異朋友和你一起去,既能打消沈宴對你的心思,還能讓周玉看到你心里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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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陳媛談的次數比我吐過的西瓜籽還多,我對的經驗之談深信不疑。
但此刻我開始在心里覺得陳媛不靠譜起來。
主要是沈宴的目太過直接和不遮掩了一些。
他就這樣直直地看向我和走在我旁邊的嚴晨安,直把嚴晨安看得有些郁悶,轉頭問我:「不是,你欠他錢了?陳媛也沒告訴我你倆還有法律糾紛啊。」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
這家伙果然和陳媛一樣神經不大正常。
因著我沒有什麼異朋友,眼下走在我旁邊的嚴晨安是陳媛早上一通電話催命似的來幫忙的。
嚴晨安是陳媛他爸客戶那邊的兒子。
他和陳媛是同一類人,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的那種。
當初他倆在飯局上一見面就覺得互相都是對方理想型,然后兩人一個裝純大男孩,一個裝溫小白兔,互相拉扯了半年,直到后來在同一個酒吧里撞見了。
彼時陳媛正穿著貂皮大和別人玩骰子,嚴晨安正懶洋洋地臥在卡座和別人喝酒,兩人隔空視線相撞,互相看著對方沉默了半晌。
然后他倆就了好友。
臭味相投的那種。
嚴晨安今天穿的是一件花襯衫,臉上戴著墨鏡,走路懶洋洋的,渾就差把「我是個渣男」這幾個字印在腦袋上。
頂著沈宴的目,我有些不太自在地轉先去了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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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廁所出來就不小心撞上了前面的人。
我以為是在外面等急了的嚴晨安,沒想到一抬頭看到是沈宴。
我一愣,因著分了神,所以被他握住手腕時我沒掙開。
他抓著我的手上了他的角。
我有些被冒犯到的生氣,還沒來得及發火,我就到了一個像是金屬質地的東西。
我神經突地一跳。
像是釘。
而后沈宴突然朝我微微張了張,出了剛打的銀舌釘。
干凈的舌尖中間裹著一個銀的舌釘,漂亮又突兀。
沈宴垂下眼睫,遮住了琥珀冷調的瞳孔,他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悶:「盛瀟,你看,我也沒有很無趣,對不對?」
我呼吸霎時一窒,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往常有著自己嚴格底線,刻板守則的沈宴竟然打了釘和舌釘。
我任由沈宴抓著我的手腕,甚至無意識地在釘上了。
沈宴似乎以為我喜歡這些東西,他微微俯低下頭讓我能夠更方便到:「我不怕痛,你可以用力點它。」
我愣愣地看著沈宴,他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但垂下看著我的淺瞳孔里卻仿佛藏著種近乎偏執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