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看你太久沒回來,手機也沒帶,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找遍整個樓層,才在三樓看到你。」
他對著我微微笑了一下,「璐璐,我現在真的很累,沒力氣了。」
有一會兒的安靜和沉默。
我看著他略顯疲倦的眉眼,到底是心了。
走到床前,顧湛已經自覺地了上,出線條勻稱的膛,以及實有力的小腹。
我有些不自在地轉過臉,深吸口氣,把巾輕輕罩在他上。
小心地挪著手,心無旁騖地仔細拭著顧湛的后背、胳膊、手臂。
指尖不小心到他,聽到他的呼吸沉了沉。
到小腹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
拿著巾的手也停頓在了上方。
「害了?」顧湛似乎笑了一下。
「沒有。」我回答得很快。
顧湛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
「你現在的反應,讓我合理懷疑上次你媽幫你報名的游泳課,你一節也沒去上。」
我沉默了。
那時我剛被迫和江降分手,很抵我媽給我安排的一切,確實沒去上游泳課。
「你該不會是,第一次看男人的吧?」顧湛突然說。
我立刻反駁,「怎麼可能!你明知道我以前和江降——」
話語戛然而止。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我的臉紅了,連耳都是發燙的,「我......」
這下沉默的人變了顧湛。
許久,他才輕聲回了一句,「對哦。」
「剩下的我自己來吧。」
我松了口氣,把巾給他。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顧湛變得格外沉默。
閑著沒事,我開始整理東西。
覺有些出汗了,就從手腕上摘下一皮筋,把頭發綁了起來。
「現在的天氣有蚊子嗎?」我聽到顧湛有些遙遠的聲音。
我隨口答,「這幾天降溫了,應該沒有吧。」
見他不說話了,我疑地抬頭看過去,發現他正眼神復雜地盯著我的脖頸看。
下意識手了,那里仿佛還有的麻,頓時了然。
剛想說些什麼,顧湛又恢復了一貫漫不經心的模樣,含著笑調侃,
「看來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放不下嘛。」
他側撐著下,微瞇著眼睛,「激烈的。」
我盯著他的表,總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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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是笑著在說,卻有種咬牙切齒的覺。
我覺得自己需要證實一些事。
想了想,試探地問,
「前幾天你說,你那個白月想和你復合,讓你過去找,是真的嗎?」
顧湛似乎有些蒙,「啊?」
看他這個反應,我哪里不明白,臉當即沉了下來。
自從五年前我媽鬧自殺后,我就帶去看了心理醫生,這幾年也一直服用藥治療。
這五年來,我一直不談,無聲抗議我媽,潛移默化地給做思想工作。
現在聽到江降的名字,除了不高興,緒并沒有太激。
就連前幾天,我辭去給我安排好的眼科醫生的鐵飯碗,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反應激烈。
但那時顧湛卻找到我,問我辭職是不是因為想去找江降。
我沒否認,而且我的確更想去北京發展。
當時顧湛沉默了很久,才笑著把他又要出國找那個生的消息告訴我,說他會跟我媽解釋清楚,讓我放心去。
沒想到,他卻意外傷住院了。
更沒想到的是,他的主治醫生是江降。
想到這里,我盯著那雙漆黑沉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顧湛,你是不是喜歡我?」
8
問出這句話之前,我想過顧湛的各種反應。
否認、掩飾、逃避,亦或是坦白承認。
唯獨沒想過他會笑。
他盯著我看了片刻,倏爾低頭悶笑出聲。
然后趕握拳抵著下,卻還是沒忍住,笑得越來越放肆,停不下來的樣子。
清晰地向我傳達出一種,我在自作多的信號。
我的臉一點一點熱起來。
也是,顧湛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這幾年他雖說邊桃花不斷,但實際又挑剔又專,認定了一個人,眼里就不會再有其他人。
上次去他家,他正出神地盯著一張照片看,連我站在他后都沒發現。
照片里的生笑容明艷,一頭褐的卷發披散開來,儼然就是他前友。
那時我才明白,五年過去,正如我放不下江降,顧湛心里也自始至終都放不下他前友。
半晌,等他笑夠了,我著頭皮辯解,「這不能怪我誤會,誰讓你剛才表現得那麼......」
「哦,我怎麼了?」覺他又想笑了。
「就是——」我低下頭,臉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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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湛突然了我一聲,我下意識偏頭,剛好看到他俯過來。
氣熱的呼吸灑在我臉上,他此時靠得很近,定定地看著我,眼里的緒明明滅滅。
但沒等我有所反應,兩秒不到,他就直起子退開了。
垂著眸子看我,表看不出認真還是開玩笑,「你剛才對我有心的覺嗎?」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很誠實地答道,「當然沒有。」
他沉默了很久,輕輕笑了一下,「好巧,我也沒有。」
確定自己被戲弄了,我剛準備發作,就聽見他低聲問,
「璐璐,喜歡,只有雙向的奔赴才有意義,對嗎?」
我愣了一下,抬眼看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