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說想睡了，我幫他收拾好一切，熄好燈，也躺在了旁邊的陪護床上。
盯著微信置頂發呆。
其實江降早就換了手機號碼和微信，我因為舍不得所以一直沒刪。
突然，顧湛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是一個人的微信名片。
直覺告訴我是江降。
「跟那些護士幫你要的。」黑暗中，顧湛的聲音含著濃濃倦意，聽起來有點啞。
我眼眶頓時有些熱，「顧湛，我以后會報答你的。」
「別給我畫餅，先聲哥哥來聽聽。」他這麼困了還貧。
我看了眼背對著我的顧湛，沒有接話。
顧湛也沒再說話，呼吸淺淺，應該是睡著了。
收回視線，點開名片，驗證消息里輸「是我」，抖地發了好友請求過去。
本以為這個點江降應該睡了，結果竟然很快通過了。
我點進輸框，想問他剛才為什麼要吻我，又想問那個孕婦的事。
結果刪刪改改，一個字都沒發出去。
那邊卻先發來一句：「剛才在辦公室的事，抱歉。」
我很意外他會對我道歉，思考了片刻，「你是不是從來沒忘記我？」
但發完我就后悔了。
猶豫要不要撤回的時候，那邊很冷淡地回了句，「何璐，我們不可能了。」
我盯著那個「不可能」看了足足一分鐘，艱難打字問道，「是因為那個孕婦？是你朋友？」
他似乎頓了頓，回了兩個字：「不是。」
一陣酸熱涌上眼眶，我吁下好長一口氣，竟然有種劫后重生的覺。
隨即想到什麼，「可為什麼你老公」還沒打完，江降卻換了話題：
「晚上顧湛的況怎麼樣？」
我愣了幾秒，屬實沒想到他這個時候還能跟我聊工作，還是認真地打字報告，
「他沒什麼異常，給他的時候傷位置也沒到水，現在在我邊睡過去了。」
那邊突然陷了沉默。
終于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消息已經撤不回了。
幾分鐘后，我試探地發了個乖巧的表包。
迎面而來一個醒目的紅嘆號。
著手機屏幕，我不可避免地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江降沒有來查房，護士說他家里有事，請了半天假，下午才能來上班。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我剝著柳橙，時不時地瞥一眼門口，但那個期待的影始終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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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昨晚聊什麼了？把他氣得都不來上班了。」
顧湛抬手接過我遞的半個柳橙，慢悠悠地問。
想起昨晚干的蠢事，我滿臉灰敗，默默垂下了頭，「他好像又誤會我們了。」
「誤會，哪里有誤會？」顧湛卻突然提高了音量。
他那雙桃花眼微微一彎，頗有幾分深的味道，
「我喜歡你，正在追求你，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怎麼能說是誤會呢？」
我蒙圈地看著他。
「論長相，我不比他差。」
「論高，我一米九。」
「論力......」
他突然笑了一下，「昨晚你也看到了。」
趁我發愣的功夫，顧湛俯湊過來，「璐璐，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他說得很輕，姿態放低，帶著溫的哄。
正要說話，忽然傳來一道驚呼，「江醫生，你站在門口多久了，怎麼不進去啊？」
9
下意識偏頭看過去。
江降就站在門口，面無表地盯著我們。
背脊瞬間繃直，頭皮一陣發麻。
強大的求生讓我頂著駭人迫走到了門口，
「江降......」
江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轉就走，連步伐都滲著寒氣。
「笨蛋，還不追？」
顧湛的提醒拉回了我的思緒，趕忙追了過去。
本以為江降會去辦公室，沒想到他直接下到負一樓的停車場，拉開車門上了車。
見車子遲遲不，我試探地去拉后座的車門。
開了。
落座后，我看著江降繃的側臉，出聲打破寂靜，「我們......去哪？」
江降沉默了片刻，沒回頭，冷冷道，「你想在這？」
「在......這？」
江降這才側首看我，頓了頓，角勾起淡淡的嘲諷，「我和你之間，還能干什麼。」
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引擎發的聲音。
江降收回視線，專心開車，留我一臉錯愕。
低頭看手機來掩飾心緒，意外發現自己被江降從黑名單放出來了。
路上沒堵車，很快到了他家。
剛關上門，江降作頓了頓，又把門打開，「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東西。」
我腦子還是哄哄的，呆呆地看著他，「什麼東西？」
江降什麼也沒說，只是盯著我看。
我反應過來，臉頓時發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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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說話，江降就關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發呆，決定等江降回來之后，把所有的事攤開來說。
等了一會兒，忽然有點了，去冰箱翻了一圈，沒找到礦泉水。
剛好看到桌上有一瓶紅酒。
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喝幾口，但酒真的很神奇，它可以讓你忘記所有，也會讓你想起很多東西，只能喝更多酒來忘卻。
五年前，我曾經去找過江降。
那時他剛好不在醫院，我問過其他實習醫生，他們告訴我，
「江醫生自從失后，變得更冷了，消沉又頹廢，甚至不跟人流。」
接著他們又說，有一個很漂亮的學妹正在追求江降，想帶他走出失的霾，他們都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