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出聲。
心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又堵又悶。
我一直都知道,江降子冷漠高傲,看起來不好接近,實則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如果那個孕婦真的是他的......
他不會和我做那種事。
不是沒想過是那個孕婦在撒謊,挑撥離間。
可浴室里的口紅,練地換拖鞋,那句被江降默認的「老公」,這些又怎麼解釋呢?
如果江降邊早就有了其他人,我跟他現在又算什麼呢?
魂不守舍地來到病房,顧湛破天荒沒帶妹打游戲,而是拿著那本我帶過來的書,挲著封面,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聽到靜,顧湛驀地抬起頭,眼里很明顯閃過一抹詫異,好半天才開口,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呢。」
明亮的瞳孔,略帶笑意的角,不像調侃,反而開心。
我看著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昨晚都是和顧湛打打鬧鬧度過的,今晚的我格外安靜。
顧湛自然也看出來了,不聲地收斂了笑意,
「你是不是覺得,照顧我會讓他心里不舒服?」
我微愣,想說不是,他卻睨了我一眼,「別跟我否認,我還不了解你,小沒良心的。」
「誰沒良心啊!」
他就笑,
「上大學那會兒就是,和江降在一起后就不跟我聯系了。除了他,誰還能讓你牽腸掛肚念念不忘?」
我張了張,發現本沒辦法反駁。
他盯著我的表,靜默了片刻,輕輕地笑,
「得虧我有先見之明,下午就找好了護工,待會兒就過來。」
他停頓了一下,很無所謂的語氣,
「你媽那邊,我就跟說,我和我前友復合了,是不讓你來照顧我。」
「怎麼樣,我對你好吧?」
確實好。但過于好了。
我眼神復雜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還是告訴自己,已經丟過一次臉了,不能多想。
回到出租屋,我媽也過來了,正在廚房里給我做飯。
就很神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湛的話,看到我從病房回來,我媽竟然沒數落我。
沉默地吃完這頓飯,起正要收拾碗筷,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盯著屏幕,久久不。
「不是江降打來的嗎?怎麼不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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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冷哼一聲,語氣中著毫不掩飾的怪氣。
膛頓時郁氣翻騰,那種深深的無力又席卷而來。
我克制了又克制,拿起手機面無表地轉往臥室走。
可我媽似乎不肯放過我。
「好啊,現在連我的話都不想聽了,心里只有他了是吧。」
我腳步頓住,耳邊轟鳴作響,那個孕婦的話、我媽的話不停地回旋,飄,一點點地刺激著神經,呼吸都約困難了起來。
沒什麼表地轉過,一字一句,「您想說什麼,您現在說,我聽著。」
我媽神怔忪了一下,眉宇間出幾怒意,「你這孩子——」
「您不說,我替您說。」我看著,「您想說,我不該擅自從病房回來,當年也不該去北京上大學,不該和江降在一起,不該忤逆您,做任何您不想我做的事,是嗎?」
我死死攥住指尖,以為緒能控制住,可這一刻,還是失了態。
「我有錯嗎?我難道不是為了你好嗎?」
我笑了笑,只覺得腦子下一秒就會裂。
「我選我不喜歡的專業,為我好嗎?我跟我喜歡的人分手,為我好嗎?」
我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形微微抖,下意識用手扶住桌子。
「自從爸跟您離婚后,您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包攬了我的一切,包括本該我自己可以決定和安排的事。然后您說您我。」
我閉了閉眼睛,著自己平靜地說,
「可我不到您的,我快要在您所謂的里窒息了。」
我媽死死瞪著我,急促地呼吸著,
「所以你早就心生不滿了?但你從來沒跟我表達過,不是嗎!」
聽到這話,有那麼一刻,我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憐。
「我真的沒說過嗎?媽,您大概忘了,五年前我就說過了,當時您怎麼做的呢?」
像是繃的神經突然崩掉,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聲音微微發,「您用跳🏢威脅我。」
我媽怔了怔,偏過頭,避開我的視線。
「如您所愿,我和江降分手了,為了照顧您的神狀況,為了給您治病,我留在了這里。」
我抬手眼淚,卻越越多,「你肯定不知道,這五年,我并不是沒有輕生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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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猛地看向我,臉煞白。
「我沒有這麼做,并不是我怕死,而是——」
我深吸口氣,和對視,慘淡地笑,「媽,你只有我了。」
「爸不要我們了,但我永遠不會丟下你。」
我媽愣住了,眼眶紅紅的,像個小孩。
那天之后,我媽很長一段時間沒來我的出租屋,而我開始重新找工作。
有個朋友向一家眼科醫院的院長引薦了我,我很快通過了面試,沒幾天就去上班了。
至于江降......
我承認,我在躲他。
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沒變。
跟五年前一樣的懦弱,膽小。
五年前我不敢面對江降,現在依舊沒有找他問清楚的勇氣。
更可笑的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轉折發生在顧湛出院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