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他咬牙切齒瞪著我，「你在鬧什麼脾氣？」
我覺得他真是莫名其妙，但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
「顧衍，我沒有在鬧脾氣，我很理智，在回老家之前，我就想好要離職了。本來打算回去之后再跟公司打申請，現在話說到這兒，我就提前告訴你了。」
顧衍冷笑，「好端端的，你為什麼離職？是我給你的待遇不夠好，還是你心飛到了某些野男人上，想跟別人跑？」
此刻的顧衍簡直跟個瘋狗沒兩樣，說話更是難聽得要命，我不想跟他過多糾纏，甩開他的手臂就往電梯走。
他卻大手一，徑直擰過我的肩頭，步步。
「周年，你是不是和他睡過了？告訴我！你們是不是睡了？你們睡了幾次？」
被他生生扭轉過來的肩膀傳來針扎般的刺痛，疼得我眼眶一下紅了。
我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這麼富的腦補力，以為人人都跟他一樣隨便。
大庭廣眾之下，顧衍極辱的質問惹來周圍人紛紛側目和小聲議論，我好像一個被人了服暴在聚燈下的小丑。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當初那個為了他學做飯、給他整理家務、在他生病時候寸步不離的自己簡直是傻得頂。
我猛地推開他，然后抬手就一掌扇到了他的臉上。
「顧衍，你簡直不可理喻！」
9.
那之后，顧衍沒有聯系過我，也沒找過來，而我也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九年暗，一朝起，一夕滅，從未張揚，毫不轟烈。
坦白說，如果換做之前的我，顧衍在醫院的行為一定會讓我自作多，認為他是喜歡我的。
但可惜，他不過是因為向來任勞任怨聽他話的人，突然不再他掌控而產生的不平衡，如果其中還摻雜點兒別的什麼，也頂多是男人之間爭強好勝的攀比心理作祟罷了。
其實就像一盤棋局，局中人往往很容易迷失自己，看不清真相，而當你離棋盤越遠，甚至離其中為一個局外人，就越會看清棋盤上的虛虛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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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九年，到今天才逐漸看清顧衍皮囊下的尖銳棱角，放下這段，代價不可謂不大。
但好在，我遇到了秦擇川，這個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他魅力的男人。
除去到醫院看徐寧的時間，我和秦擇川基本從早到晚都相在一起。
他見多識廣，溫恤，上總是縈繞著一似有若無的我最喜歡的梔子花香。
下雨時他會變出雨傘，冷了他會變出外套，了他會變出熱水，他總是無所不能。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會照顧人。
他說，「因為心里有一個很想照顧一輩子的人，就主去學習了一番。這是我第一次有機會實踐，希你的覺不會太壞。」
我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人，極有可能是我。
如果可以，誰不想為別人的偏，被捧在手心？
我為了顧衍，從一個什麼都不會、被家人寵著長大的小姑娘，生生把自己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強人。
九年，我習慣了強撐，習慣了什麼都親力親為，習慣了照顧別人，習慣了困境時依靠自己。
而現在，在秦擇川這里，我曾無數次從顧衍上得到的寵，都被他毫無底線地滿足了。
他還給我講他在國外的見聞，說他在父母教育下沒有多娛樂的年生活。
他的嗓音低醇中帶著點兒珠玉過綢面的質，總不住讓人沉浸其中。
我本以為我和秦擇川會隨著這樣順其自然的相，一直到水到渠在一起的那天。
但有時候事的發生，往往就是出其不意，本不以你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顧衍和徐寧訂婚宴的前兩天，徐寧突然約我見面。
打電話，「過兩天就是訂婚宴了，在那之前，我希我們能聊一聊，有些事，我想你肯定興趣。」
不得不承認，人真的是一個好奇心極強的生，要不怎麼說好奇心害死貓呢？
雖然我和徐寧沒什麼好聊的，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還是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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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我終究是低估了徐寧這個人的心機。
「我就知道你會來。」徐寧笑意盈盈地看著我，「你心里還有顧衍，是吧？」
徐寧這話一出口，我頓時就后悔起自己為什麼要來。
「我想我那天在醫院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約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我想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