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跪痛的膝蓋往永壽宮走,一抬頭,如懿站定在我面前。
「衛貴人,不,如今是炩嬪了。」神冷淡,眼含鄙夷,「現在你風無限,可算過上了你期待的好日子?凌云徹總替你辯解,說你有苦衷,你一步步如何走來,本宮都看在眼里,有何苦衷?」
純貴妃失了圣心,如懿晉皇貴妃,最有希為繼后。但我并不懼怕,反而平靜地著。
我能察覺出對我自始至終都帶有敵意,以往我不知這敵意從何而來,現在看來,恐怕不止因為皇帝的寵。
「皇貴妃娘娘這般在意凌云徹?」
「放肆!」如懿面驚慌,還有心事被穿的狼狽,「本宮幽冷宮時凌云徹幫扶,不忍他被你多次欺騙,我們二人清清白白,天地可鑒!本宮和皇上墻頭馬上、相伴多年,豈容你胡言污蔑!」
我微笑著看竹筒倒豆般辯解,淡淡道:「臣妾心直口快,不過慨娘娘和凌侍衛的知己之誼,娘娘為何這般生氣?皇上對娘娘的誼六宮皆知,臣妾怎會多心。」
「你!」氣極。
殊不知我只因沈眉莊和溫實初的一個對視,便察覺到他二人有私。
如懿多番舉實在太過顯眼,等于將自己的心思一字一句地讀給我聽。
烏拉那拉氏如懿,你,和你奉若神明的青梅竹馬之,看來也沒有那般純凈tūtū無瑕。
不過一個凌云徹,便讓你對我暗生嫉恨。
我拉起的手:「娘娘的護甲可真,幽冷宮都不曾摘下,想來定是十指纖纖,瑩潤如玉。」
想掙,卻力所不及:「你是何意?」
我:「娘娘可還記得先帝駕崩之初,您獻湯于太后,卻被太后拒絕,端著滾燙的湯碗良久之事?」
不答話。
我將自己的手舉到眼前,指尖有猙獰的傷疤。
「您不過端了一次,事后還有皇上為您出氣,尚且記到如今。臣妾在啟祥宮時,夜夜舉著燭臺跪至天明,您不是問臣妾有何苦衷?
「這,就是苦衷。
「娘娘,臣妾今日僭越多言,也只是為自己抱屈,如今我安心侍奉皇上,凌侍衛承您恩典,前途無限,您又何必苦苦相?」
看我的眼神依舊算不上溫和,但終是沒有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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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我補上一句:「娘娘,您自小便是天之驕,日后還有數不盡的富貴福氣。民間疾苦、世態炎涼,的確不是您該見到的。但恕臣妾多,君飲湯糜莫嘲殍。」
如懿,我言盡于此,你若不肯走下高臺,等著你的,將會是切之痛。
11
甄嬛懷疑愉妃設計謀害大阿哥和三阿哥,如懿也被去敲打。
「主兒,太后知道了,我們何不向皇上告發此事,也好給愉妃一個教訓。」春嬋替我篦頭時小聲建議。
「往日總說你比瀾翠機敏,怎麼犯了糊涂?」
「奴婢不明白。」
「太后既已知曉,仍選擇瞞下此事,我們再去告發又有何用?皇上對皇貴妃的誼由來已久,太后也明白再難阻烏拉那拉氏為繼后。且不論是誰教唆,大阿哥、三阿哥不敬不孝之心已顯,皇位再與他們無緣,何必為了這兩人再賠進去一個天資甚高的五阿哥?」
春嬋:「難道輕松地放過愉妃?表面溫良,實則不知做了多惡事,主兒當年備👣,也是因為,還有因蘆花引發哮而亡的二阿哥,您不是早就懷疑是愉妃……」
「慎言。」春嬋在我警告的眼神中噤了聲,「急什麼,是烏拉那拉氏前的狗,手中的刀,有在,能省我們許多事。」
借刀殺👤不算高明,借敵人的刀殺👤,才算良策。
金玉妍了貴妃,有皇子傍,又有玉氏作保,以我一人之力扳倒需要費些心力,但海蘭一心為如懿掃清障礙,豈不是我最好的利?
果然,金玉妍按捺不住,宮中流言四起,說皇貴妃和來宮中祝禱的安吉大師有染。
這件事本與我無關,但金玉妍執意攪渾這潭水,給如懿潑臟水的同時居然連帶上我,將我和凌云徹自相識的事大肆宣揚。
宮中兩位嬪妃被指紅杏出墻,還是最得寵的二位。
弘歷氣得摔了許多古董花瓶,還是白瓷甜白釉的。
我知自證清白越早越好,當即找來進忠請他幫忙,讓我見皇上一面。
誰知……
「炩嬪娘娘打算怎麼辯解,難道流言所說不盡不實?娘娘可不是和凌侍衛自相識、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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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四個字像是從牙里出的,進忠的怪氣令我目瞪口呆。
「怎麼?娘娘就打算以這副無辜之姿面見皇上?那您還是免了吧,奴才心疼,皇上未必心疼,說不準直接下了大獄,定您個不守婦道之罪。」
我挑眉,緩緩近他,呵氣如蘭:「我守不守婦道,進忠公公難道不知?」
「衛嬿婉!」他攥住我的手腕,「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我茫然:「什麼解釋?」
進忠氣笑:「孝賢皇后崩逝那夜,你為何推開我,反而讓凌云徹去救你?難不你對他還……故而想借機親近!」
我被他的想法驚得怔在原地,這些天他一步都沒有踏永壽宮,也沒有派人傳來消息,難道是在介懷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