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重玉氏，大可遣玉氏再送一名秀宮侍奉，既不傷大清和玉氏的關系，又可懲治金氏。」
弘歷眼中一亮，顯然贊我的提議。
我繼續道：「至于金氏所生幾位阿哥，終究是皇上的骨，特別是四阿哥，此次他雖犯下大錯，皇上也該顧念父子義，不要太過嚴懲。」
弘歷點頭：「朕會為四阿哥指一門好婚事，再讓他離開紫城，另立府居住。」
我跪拜：「皇上恩威并施，想來玉氏不敢有毫不滿。」
弘歷扶起我，目贊許：「嬿婉聰慧過人，滿宮之中，只有你懂得朕的心意，能為朕排憂解難。」
我溫婉一笑：「臣妾最初不過是大字不識幾個的使宮。今日淺見，皆是皇上悉心教授的兵法，哪里是臣妾聰慧，皇上不嫌棄罷了。」
我一番話說得弘歷龍心大悅，隨即他蹙眉：「皇后若是有你半分和順，朕如今也不至于和話不投機。」
弘歷說的是如懿頂撞他的事。
人年歲大了總會想盡辦法永葆青春，即便是君王也不能免俗。
弘歷執意飲鹿酒，如懿竟派人將鹿苑的鹿盡數斬殺，日日奉清火的燉湯到養心殿，還專門挑朝臣議事時送，讓弘歷面盡失。
「皇后娘娘高門貴，自有的傲氣，況且娘娘也是為了您的，皇上不要怪娘娘。」
弘歷：「還有愉妃，原本也是溫和之人，可能跟皇后在一起久了，子也變得偏執，特別是永琪出事后，常常在宮道攔下朕的轎攆，朕徹查永琪之事。」
我寬：「愉妃姐姐也是子心切。」
弘歷冷哼：「子心切？朕倒不覺得。璟沅生病，你徹夜守在床前；永琰聽你唱安眠曲，你風寒咽痛也強忍著一遍遍哄他，這才是子心切。
「愉妃呢？別以為朕眼盲心瞎，時時讓永琪讓著永基，得永琪躲著讀書練騎，生怕被責罵超過了嫡子！如今永琪……倒知道心疼了！」
涉及皇嗣，我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這樣做就是子嗎？我不知道。
許是報應使然，我的孩子們也沒能全部安然長大。
我自式地疼著活下來的孩子，并逐漸理解了宜修。
Advertisement
若是可以，我也愿用自己的命換回我孩子的命。
弘歷嘆氣：「罷了，不說這些，你的妃位年頭久了，金氏被貶為庶人，貴妃之位空缺，朕已派李玉傳旨，晉你為貴妃。」
「皇上……」
「無需擔憂，你侍奉朕從無差錯，為朕誕下兒，協理六宮事無巨細，貴妃之位你當得。」
我不再推辭，領旨謝恩。
23
啟祥宮。
「你這賤人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
看到金玉妍上鞭痕累累，我心甚悅。
「那是自然，否則我一個貴妃，和你一個戴罪庶人有何話說？」
金玉妍冷嗤：「貴妃又如何，改變不了你是我的洗腳婢的過往，也就皇上看得上你，一個使宮也當寶貝。」
我：「事到如今你終于說實話了，你的心里只有玉氏王爺，對皇上，不過是迎合討好吧。」
「任何人都不足以與王爺相提并論。」
我看著手中握的手釧，笑意越來越濃，將一封信扔到眼前。
「你的王爺已經拋棄你了，他上書說你并非玉氏圣，而是不知份的野種，不配侍奉皇上。玉氏選了新的秀京，昨日已住進儲秀宮了。」
「你放屁！」
我以絹掩鼻：「邊境小族，就是俗。」
「不怕告訴你，皇上對玉氏不滿已久，收下秀也是權宜之計。我已奉旨給玉氏新秀送去一碗紅花，大清宮中，不會再有帶著玉氏脈的孩子。可憐嗎？你的王爺，將會是下一個。
「當年你著里追趕玉氏王爺，宮中有太多人證，我找了一些，讓他們告訴皇上，你心里一直慕的人是玉氏王爺。」
金玉妍想撲過來打我，卻因傷重摔倒在地：「賤人！我要見皇上！皇上！我還有兒子……永鋮！永鋮！」
「別啦。」我太喜歡這種一點點撕碎所有在意之人的㊙️，「皇上仁慈，就算要趕你兒子出紫城，也想著給他指一門好婚事，可惜了。」
「可惜什麼……可惜什麼？！永鋮怎麼了？！」
「全京城誰不知道四阿哥有你這樣一個額娘，本沒有人愿意把兒許配給他。本來皇上選了工部尚書劉大人家的孫，誰知今日早朝，劉大人差點一頭死在大殿，死活不愿意把孫嫁給你兒子。
Advertisement
「順便讓你死個明白。」我俯在耳邊，「我知道五阿哥不是你害的，你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嗎？」
金玉妍一愣，隨即號啕大哭：「永鋮！額娘害了你，都是額娘害了你！」
我欣賞了一會兒的慘狀，心大好，轉離去。
宮門關閉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啟祥宮灰蒙蒙的匾額，后金玉妍的哭號漸漸消失。
24
如懿又又又被傳出閑話。
我在宮中聽到時，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雖然很不雅，但沒忍住。
進忠在旁給我喂葡萄，故意手似的，著晶瑩剔的葡萄在我邊流連。
我咬他一口，銜過葡萄吃下，沒看清他驟然幽深的眼神。
「選做皇后的人怕不是驚世奇人，我還需要斗嗎？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