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里面多了多久,太子來了。
他一把踹開門,將幾近昏厥的我從里頭抱了出來。
寧宣見太子面沉,開口解釋,「只是開個玩笑,我這狗是從小養到大的,不咬人。」
「來人。」太子手一揮,「將這孽畜打死。」
寧宣變了臉,但太子是當真了怒。
時至今日,我還能記得那只獵犬被打得🩸模糊的樣子。
在那一刻我沒有爽快,只有畏懼。
后來,太子在宮外建了座庭院,將我徹底豢養了起來。
如今再提寧宣,舊時的噩夢再次涌上,我心中不免惴惴難安。
倒是母親得知此事分外高興,還特地拿了私房錢命人去外頭扯了布料,給我做了套新裳。
「這次參宴的都是名門貴族,浣兒好些表現,興許還能相中個如意郎君。」
我不知如何告訴娘親前世的經歷,只裝得滿臉紅,「浣兒誰也不嫁,就留在娘邊。」
娘搖了搖頭,似是對我的言論極不認同。
半晌才又說道,「前些日子那王家來提親,你大哥出來攪了這門親事,原本我還有些怨他。但今日我聽說,王秉義竟然被關進大牢了。」
「王秉義獄了,為什麼?」
「說是欺辱了良家,真不是個東西!」
說著慨了句,「這次啊,反倒要謝顧珣,不然你真跟他訂了婚,怕是你的名聲也要壞了去。」
不對。
不對不對。
上輩子本沒這回事啊!
我和王秉義結為夫妻的時間雖說不長,但對這人的秉卻還是有些了解。
膽小怕事、懦弱無能,絕做不出來欺辱良家這等事。
難道……這件事跟顧珣有關?
4
這一世我與王秉義已毫無關系,他的生死我并不在意。
因此也并未深究。
公主生辰那日,我隨將軍府馬車一同前往。
繼份低賤,府小輩不愿與我同乘,但礙于顧珣在場沒敢提出異議。
到了皇宮他們便迫不及待跳下馬車結伴而,遠遠將我甩在了后面。
霎時就剩下了我跟顧珣兩人。
「裳新做的?」
通常我用的服布料都是府其余人挑剩下的,款式單一、也老氣。
我沒說這一套是母親為了讓我來釣「金婿」特地購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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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
他彎了彎角,「,甚是襯你。」
夸贊讓我紅了臉。
他不不慢跟在我后,等到了公主府門口,才叮囑了句,「晚宴的時候,安分點。」
我才想反駁,自己什麼時候不安分了。
就聽他說,「宮不比宮外,但倘若有人欺負了你也不必委屈了自己,先記著回頭我替你討回來。遇事不慌,萬事有我。」
聲音低沉。
穩了我的心弦。
才進公主府,就聽到有杯子摔碎的聲音。
隨即是幾個仆人從房間跑出來,神慌張。
「快去收拾,今天公主心不好,都給我打起神伺候著!」
心不好?
皇帝設專宴為慶生,放眼去其他公主可沒這個待遇。
這還心不好?
我留了個心思,差人前去探聽。
不多時來了結果。
說是昨日太子前來,命人毒死了公主養了四年的狗。
心臟猛地。
「可有打探到什麼緣由?」
婢搖了搖頭,「就是沒有緣由公主才生了氣。」
有個念頭閃過,但隨即又被自己否認。
突然前堂傳來一陣。
有人低呼,「太子殿下來了。」
在場的人全都過去與太子寒暄。
我躲在角落,打定主意這一世離他越遠越好。
卻沒想到剛抬頭,就對上一雙熾熱的眸子。
隔著眾人,他的視線準的落在了我上。
猶如看獵般自上而下打量著我,最后落在我的,眼眸閃了閃。
是念。
這個眼神我太悉了。
上輩子有無數次他都如此看我。
手腳霎時冰涼,那不安再次涌來。
突地視線被阻隔。
顧珣站在我面前。
「在看什麼?」
我抿搖了搖頭。
顧珣轉看了眼我方才盯著的方向,「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我沒有。」
男人臉不好看,邦邦回了句,「那便最好。」
晚宴還未開始,一群人聚在庭外說笑。
太子忽然提議,「干等著未免太過無趣,不如比試一番強強筋骨?」
來得皆為平輩,唯獨太子份最為尊貴。
自然沒人反對。
太子喊了宮人吩咐了幾句,隨后便有人搬來了箭靶與弓箭。
「就比藝如何?不過單單藝似乎失了些趣味。」
說著太子環視一圈,開玩笑地說道,「我瞧著將軍府的四妹妹長相甚是甜,不如以佳人為賭,誰贏了便讓跟誰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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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臉微變。
在場的人也各懷心思。
貴族游戲以人做賭注司空見慣,我又是個繼,表面上看來選我作為「獎品」最為合適。
但今日提出游戲的人卻是太子。
太子份高貴,就算是提出了籌碼也不會有人傻得跟他爭。
要比藝是假,趁機宣誓我是他看上的人才是真。
現場沒人敢說話。
我雙拳,既有被辱的惱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王秉義的獄、被藥死的獵犬,還有……這樣古怪的游戲。
太子眼眸下蘊藏瘋狂,一個答案呼之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