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便也沒放在心上,只低頭喝著酒。
說到底還是心有不甘。
這頂發冠是我送給裴晏的。
但裴晏之前不曾戴過,只說明艷,與他不甚相配。
如今倒是戴上了。
簪子和發冠本就是一對的。
不過是換了個人戴,他就樂意陪著了。
我撇了撇,想著命要,還是強行把那酸給了下去。
但這果子酒滋味不錯。
我沒忍住饞,卻不知落在旁人眼中卻是我在借酒消愁。
直到燕常青在我旁邊坐下,又一把奪過我手上的酒盞:
「不過就是一個男人罷了,你作什麼弄出這副模樣來!」
他語氣頗為恨鐵不鋼。
我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袋,抬眼就看到燕常青穿著一翠裳。
再搭配上他那黝黑的皮——
我瞬間嫌棄得別過臉,只覺得眼睛都臟了。
卻不想一扭過頭就正好撞見裴晏在看我。
他抿著薄,神冷淡。
可眸暗沉,眼底仿佛有一種抑到極致的緒,似乎繃到箭弦。
一即發。
那副模樣讓我瞬間想起了夢中的裴晏,于是嚇得一個激靈,連酒氣都散了不。
正巧燕常青嘀咕了一句:
「這野宴也沒什麼意思。小九你等會兒和我溜出去,我帶你去見個大寶貝!」
聽到這句,我二話不說就拉住燕常青的手臂:「走走走,現在就去!」
再待下去,我都懷疑裴晏要沖上來砍人了。
我心想至于嗎,不就是強著他了我公主府,平日里又賤多調戲了他幾句?
我又沒對他做什麼過分的事。
甚至他如今子好了大半還都多虧了我替他千方百計尋來的藥材呢!
裴晏這廝,心眼實在太小!
我沒忍住罵罵咧咧,強行忽略心底的酸脹。
7
燕常青送了我一只狐貍崽子。
他說本來是有兩只的。
一只給我,另一只給阿楚。
結果還有一只不知跑哪里去了,他就先把這只小崽子送我讓我能開心些。
這翠綠裳也是阿楚讓他換的,說什麼不能輸給沈云卿。
「阿楚還夸我穿這好看呢!」
我看著因為阿楚一句夸贊而樂得找不著北的燕常青,言又止地看向了不知何時站在燕常青后的溫楚。
忍不住慨了句讓人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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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向來冷靜自持的阿楚都不能避免。
溫楚反手重重拍了燕常青腦袋一下,又瞥了我一眼。
于是我瞬間收斂看好戲的心思,目不斜視。
到了最后,我也沒要那只小狐貍,反倒是喝了不溫楚帶來的酒。
臨走時都有些暈乎了。
溫楚住我,又說:「晚上別睡那麼死。」
「什麼?」
看了眼我后的某個地方,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沒什麼。」溫楚跟哄小狗似的拍了拍正抱著發酒瘋的燕常青,「我跟這傻子說呢。」
頓了頓,又揚聲:「這小狐貍我先玩幾天,晚些給你送過去。」
我納悶,心想不是說好了這小狐貍是給阿楚的嗎?
可我見說完就低頭照顧醉了酒的燕常青,想了想也就沒放在心上。
只當也喝多了。
直到夜半時,我覺脖頸有一團茸茸在蹭。
「你吵醒了。」
還未反應過來,那白團子就被人提走,還發出嚶嚶的委屈聲響。
我睜開眼,有些茫然。
阿楚帶來的那酒實在太烈,后勁又足。
所以導致我在看到裴晏時第一反應就是我在做夢。
尤其是他還穿著翠裳。
就連那頂發冠都是翠的。
有些怪異。
卻又好看得過分。
見我愣愣地盯著他看,裴晏輕笑了聲。
又俯下問我:「好看嗎?」
果然是做夢。
現實里裴晏可不會態度這麼溫和地同我說話。
他生了一副極好的皮囊,就跟話本里那吸人氣的妖般。
于是我慢吞吞地點了點頭,誠實回答:「好看。」
「比那燕常青可好看?」
裴晏又追著問了句。
被裴晏這麼一提醒,我那不甚靈的腦子又突然想起了黝黑的燕常青穿著翠綠裳的模樣。
沒忍住多看了裴晏幾眼洗洗眼睛,語氣又肯定了不:
「你好看!」
可這樣的夸贊并沒有讓裴晏滿意。
他的目沉沉鎖在我上,突又冷笑:
「既然我更好看,那殿下又為何不要我了?」
我心想怎麼連我夢里的裴晏氣勢都那麼足。
這絕對不行!
于是我大著膽子拽著裴晏上了床榻。
剛想上手時,又聽到裴晏懷里傳來一陣嚶嚶聲。
我低頭,正好瞧見了一只和燕常青給我瞧的那只長得一模一樣的狐貍崽子。
于是我松開手,坐在一旁長吁短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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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我果然還是饞了那只小狐貍。
連做夢都能夢到。
「你在想什麼?」
裴晏撐起子。
他領口被那小狐貍蹭開了不,出大片白皙。
我強迫自己的視線從裴晏上移開,語氣心痛:「想小燕——」
送給阿楚的那只狐貍崽子。
可話還沒說完,裴晏就臉一變。
下一秒我子就被一陣大力拽著往前傾。
手正好撐在裴晏的膛上。
有些。
不確定,再。
裴晏瞥了眼我作的手。
趁著我得正起勁時,扣住我的手腕,冷笑:「小殿下是想那燕常青,還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