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也了我的心結。
無論是接他可能喜歡別人這個事實,還是紀言洲拿了誰的日記本。
在我心里,神像已經有了裂痕。
后來我的暗掩埋在漫長的青春里,不了了之。
可很長一段時間里,我聽見紀言洲的名字,還是忍不住會走神。
眼前的紀言洲,仿佛和當年的他重合在一起。
是啊。
他用力想要抓住的,我不是早就在那個鐵盒子里見過了嗎。
19
殺青之后,紀言洲帶我回了紀家主宅。
因為新家主的份,這一次,他會全權主持家宴。
而我這個契約婚姻的「花瓶」,也終于派上了用場。
我盛裝出席,笑容得。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喊我「紀太太」,夸贊我們男才貌,一雙璧人。
這些奉承話,紀言洲似乎很用。
今天一整天心都很好。
只有紀淮宋敬酒的時候,死咬著牙關不肯開口。
他赤紅著眼,像一頭瀕臨發怒的小。
「阿宋,小嬸嬸。」
紀言洲牽著我的手,黑沉沉的眸子,輕輕掃過紀淮宋忍的臉。
紀淮宋不肯開口,梗著脖子站在原地。
紀言洲也不急,著手上的珠串,揚起那道凌厲的下頜線。
可如今的紀淮宋,怎麼拗得過紀言洲。
紀家如今穩坐生意場上的底牌,全是紀言洲當年一點一點博回來的。
就連紀淮宋的父親,也甘愿讓出家主的位置,提前退休。
他不得不低頭。
紀淮宋終于挫敗地開口。
「小嬸嬸。」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里特別爽。
「誒!好大侄兒!」我答應。
隨后,出手,像一名長輩那樣,極其和藹地拍了拍紀淮宋的肩頭。
20
中途去換禮服的時候,我毫不意外地遇見了紀淮宋。
他叼著煙,站在影里,像是等了我很久。
「小、嬸、嬸。」
紀淮宋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譏誚一笑。
「池茉,是我小瞧你了。
「剛和我分手,立刻就抱上我小叔叔這條大,真夠可以的。
「還是說,你早就攀上他了?」
我皺眉看他。
這話說得越來越難聽了。
「紀淮宋,在你之前我確實沒談過。但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一段健康的。
「可你給我的太沉重了,得我不過氣,讓我不再期待這段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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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制定很多規矩,想把我變金雀,甚至還要封殺我——
「但你從沒有給過我真正的理解和尊重。」
我深吸一口氣。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有再早一點結束和你的關系。」
「我們,就停在這里吧,紀淮宋。」
沒有相互尊重和理解的,也不過是空花焰,終有一日,會轟然傾塌。
我不要這樣搖搖墜的。
紀淮宋忽然大力地扯住我的手。
他發了狠,拼命追問:
「你說什麼?」
「池茉,你再說一遍!我什麼時候說要封殺你了?!」
21
紀淮宋的話似乎還回在耳邊:
「池茉,你真是個拎不清的,別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此時此刻,紀言洲坐在我面前。
面對我的怒火,他顯得異常平靜。
「你都知道了?」
這幾個字,徹底令我怒意燎原。
「紀言洲,我不介意你跟我談生意。
「最起碼我們要對彼此坦誠,可你明明就是在騙我。
「你到底想干什麼?」
紀言洲眉目漸冷。
「池茉,我們的婚姻,的確都是我算計而來的。
「既然你問我,我也沒什麼不承認的。
「我步步為營,用盡手段想得到的,只有你。」
他停住,忽然笑了。
「你一定覺得我很卑劣吧,但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明磊落的人。」
紀言洲眼尾染上涼薄的笑意。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很討厭我嗎?」
22
「等一下。」
「我討厭你?」
我難以置信,又重復了一次。
回想一下,只有在發現了鐵盒子之后,我曾經刻意讓自己疏遠紀言洲,企圖通過這種方式遠離他。
塵封許久的心事似乎快被挖掘出來。
我極不自然地別開臉。
「我從沒有討厭過你。
「但是,當年你房間里的鐵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日記本……怎麼來的。」
聽我提到這個,紀言洲似是有些明了。
他神晦暗不明。
「你是因為這個才疏遠我的?」
良久,我緩緩點頭。
他垂下眼,聲線有幾分苦。
「池茉,假如我說,那些東西都是你的,你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這話仿佛炸開在我耳朵里。
答案正在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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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洲眼底泛紅,結了。
「池茉。」
「我這個卑劣的人,是努力了四次,才能這樣出現在你面前的。」
23
我捧著那個鐵盒子坐了很久。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拿起里面的芭蕾鞋,放在地上,將腳放了進去。
果然。
紀言洲沒有騙我。
完全是我的尺碼,十分妥帖。
我又翻開了那本日記。
第一頁上寫著的名字,分明就是「池茉」。
可這個「池茉」在日記里經歷的事,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紀言洲說,這是他重生的第四次。
起初,他只是想報恩。
「池茉,你救過我的命。
「一開始我只是想把欠你的這條命還給你。
「后來,我不僅是想報恩,我還想對你好,也想守在你邊。」
他這樣說著這些的時候,對來時的辛苦只字不提。
紀言洲還說,每一次重生,他都會忘記一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