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最后連我都會徹底忘。
索就每次都會留下些什麼在邊,來提醒自己。
所以,這個鐵盒子里的東西,都是來自我。
我的發卡,我的舞鞋……還有,我的日記。
這些都來自不同的「我」,又指向了現在的我。
不知怎麼,我又想起那天在婚禮上,紀言洲突然拉住我的手。
哪有什麼福星。
其實,那不過是命運將他一次又一次地推到我面前。
天蒙蒙亮的時候,書敲響了我們的門。
「先生,該出發了。」
臨走之前,紀言洲坐在椅上,背對著我。
那背影似乎有些難以言明的寂寥。
他說:
「池茉,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了。
「這場婚姻的開始,我的確騙了你。
「現在聽了這些之后,如果你還是不愿意留下——
「那我放你走。」
結局
香港,養和醫院。
距離那一天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紀言洲站在病房的窗前,不知道在出神地看些什麼。
書在他邊,小心翼翼地問:
「看樣子……今天太太也不會過來了。」
紀言洲有一煩躁。
「我讓你開口說話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椅。
紀言洲的早就好了。
裝瘸子裝了這麼久,裝得雙都快退化了。
之所以又在椅上堅持了那麼久,不過是想著事餡的那一天,至還能用用苦計。
沒想到這招還是不管用。
難道……不應該以退為進?
還是說,那個閨謊報軍,池茉當年寫書的人本不是自己?
紀言洲原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將事全盤托出后,假裝黯然神傷,借機離開一段時間,名義上是躲到這里療養治,實際上,只是在擒故縱。
臨走之前,他還故意將養和醫院的名片「落」在了茶幾上。
這一次,他想看看真正的心意。
以池茉的子,一定會上鉤,自己乖乖送上門來找他。
可他等了這麼久,怎麼還沒來?
門鈴忽然響了。
紀言洲趕對著書使了個。
他自己躺回了床上。
不承想,打開門后,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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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右耳上掛著助聽,長相氣。
看見他,紀言洲徹底拉下了臉。
「鐘觀棋,你真的很閑。
「你一大老爺們兒天天來看我,惡不惡心?
「我在等我媳婦兒,不是在等你。
「滾回去,明天別來了。」
他從床上起,有些不耐煩地走到鐘觀棋面前。
鐘觀棋壞壞地笑著。
他沒說話,雙手舉過頭頂,忽然閃開。
紀言洲一怔。
在鐘觀棋后,赫然出一張掌大的臉。
池茉戴著大大的墨鏡,拿著一束花,咬牙切齒道:
「紀言洲,裝瘸是吧?」
「不是說對我沒有了嗎,大騙子。」
紀言洲輕咳一聲。
他徑直將鐘觀棋推到門外,書也知識趣地滾蛋了。
房間里,終于只剩下他們兩個。
紀言洲心頭狂跳著。
池茉摘了墨鏡,撇撇。
他目卻一遍又一遍描摹著的臉龐。
長得漂亮,說起話來嗲里嗲氣,眉眼稚氣像個小孩,神又沾了些無意識的嫵。
紀言洲看著,有些出神。
「給你的——」
池茉把花塞進他的懷里。
他想聽的明明不是這個。
「紀言洲,你走了之后,日子好像沒什麼不一樣。」
池茉嘆了口氣。
「但是我很掛念你。」
「因為擔心你,所以我來了。」
像是害了,玉白的漫上一層紅暈。
「紀言洲,你聽懂了嗎?」
「我不想離婚。」
看他站在原地,一不,池茉只好繼續耐心解釋:
「我是說,我也喜歡……」
「唔……」
花束墜落腳邊,剩下的話淹沒在齒之間。
從今以后,他們會永遠住進彼此眼眸中,那片最熾熱的湖。
番外
如果提起這四次重生,紀言洲最不愿回憶的就是第一段。
那是他最落魄也最沒有能力的時候。
作為私生子的他,卻有著出眾的能力。
因此,紀淮宋的爸爸經常故意打他,想盡辦法收給他的一切資源。
那個男人畏懼他銳利的眼睛,更害怕他威脅到自己兒子的地位。
紀言洲被生生圈了一個廢人。
本以為會這樣過完一生。
直到那次紀家一同出行,還帶上了鄰居家的那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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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他們只見過一面,并沒有集。
只是聽說那個小姑娘家境優渥,還是個學跳舞的。
車翻進海里之后,紀言洲放棄掙扎,想沉眠不起。
可池茉憋著一口氣,出纖細的胳膊,是把他從車里扯了出來。
他想拉一起上去。
往上飄了一半的時候,卻因為失去力氣,徹底墜進了深水里。
那天,紀言洲拼盡全力,也只抓住一枚發卡。
他也了那次事故中唯一活下來的人。
但他想不明白,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姑娘為什麼要救自己。
后來,他繼承了紀家的一切,也經常會回想起那一天。
某天睡著之后,再次睜開眼,他竟然意外重生了。
紀言洲看著手里的發卡。
他重生在十八歲,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以為是上天給他重新改寫命運的機會。
他開始利用之前的記憶, 在某些人生關鍵的岔口,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一步一步站到了紀家的最高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