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夏,不會放任大周休養生息。」
我忽然偃了玩笑的心思。
05
冬日里的一場大雪,凍死西夏不牛羊,西夏人沒有糧食可吃,只得南下來犯。
大周積弊多年,無良將,西夏兵強馬壯來勢洶洶,朝廷外包括圣上心里都明白,這一仗大周輸多勝。
僵持月余,西夏勝得毫無懸念。
他們趁火打劫,要了一大批銀糧,為免大周日后報復,要求二公主謝潤出塞和親。
陛下的意思,是阿潤非嫁不可。
我得知這個消息后急匆匆進宮去找阿潤,剛進殿里便看到謝允和阿潤正商議著什麼。
謝允很是平靜地與阿潤商議陪嫁,該帶哪些人嫁去西夏,除了庫備的那份嫁妝,宜妃娘娘添的,還有他這個弟弟備上的。
阿潤同樣平靜,仿佛商議的不是的嫁儀。
我默不作聲地過去,躺在阿潤膝上。
「阿潤,你要是不想和親,我,我便……」話說到一半,我卻不知自己能為阿潤做些什麼,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皇命難違。
我嚨堵得慌,鼻子一酸,險些就要掉下淚來。
阿潤輕嘆一聲:「為公主,這是我的宿命。」
「可西夏的皇帝只比陛下小三四歲,你正值妙齡,嫁給這樣一個人,我……」
我實在心里難。
阿潤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兩國戰,流漂杵,苦難的終是百姓。若是以我一己之能止刀戈,那我愿意。」
十日后西夏迎親的使臣已至,阿潤匆忙出嫁。
臨走那天,我們都去送,由謝允背上轎,的蓋頭被風吹起來,我抓住了重新給蓋上。
盛裝的阿潤明妍人,實在是。
但的,卻要泯滅在西夏積年的風沙里,我地握住阿潤的手,鄭重地對發誓:「阿潤,我發誓,再過幾年,我一定大破西夏,接你回家。」
阿潤的眼神在我們之間來回流轉,握著我和謝允的手,話哽在間,最終只能說一句:
「珍重。」
06
送親的隊伍浩浩湯湯地出了皇城,朝西夏而去。
因著阿潤出塞和親,西夏與大周相安無事了三年。
第三年,變局已至。
陛下思念阿潤,憂心國事,突然嘔病倒。病勢洶涌,連床榻都下不了,日常飲食也只能用些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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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西夏,西夏又開始蠢蠢。
為防不測,陛下冊立謝致為太子。
我們都沒有異議。
謝致仁善,能聽人言,于禮于法,他都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大周雖有三年時日得以息,但西夏鐵騎依舊強悍,如果的撞上,勝算渺茫。
我見過邊境逃難來的流民,拖家帶口,衫襤褸,兩個大子就能買個。
民不聊生。
謀是行不通了。
只能用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了。
但我終究過禮儀教化,遲遲下不了決定用這等詭計。
我在謝允的眼中看到同樣的猶豫。
直到阿潤信傳來:西夏國主將邊境百姓變賣為奴,占據他們的田地房屋,連他們所生的孩子也一并都是奴隸。
我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和謝允一起去見了謝致,在東宮商議三個時辰后,我們出來,即刻前往西夏。
07
阿潤嫁至西夏,深得西夏國主寵,一切隨俗,親切溫和地與西夏子民相。
陪嫁中帶來的稻種麥種在西夏的土地上生發芽,隨陪嫁而來的匠人為西夏國主修繕宮殿,素來聰慧,嫁過來不到三月就學會了西夏語。
雖是大周人,卻深得西夏上下喜歡。
連西夏國主的王后也善待于,不僅許在王宮中穿著大周的服飾,更特意為開辟了一條運送綢的道路,五彩斑斕的綢緞源源而來,只為大周的憫善公主。
我和謝允扮作大周來給憫善公主送綢的宮人,隨著大隊進了西夏王宮。
阿潤面如常,水蔥似的手指一一劃過緞面。
「這次的料子仿佛要次些,不如之前的澤好。」
我恭敬地上前答道:「回娘娘的話,非是料子次了,這是蘇州新貢的向緞,背著自然是瞧不出來,若是站在日下,那就像是把蘇州的溪流都穿在上了一般,極是水靈。」
阿潤的眼從料上掃過,狀似不經意地看了我一眼:「本宮邊竟沒個識貨的東西,真是沒用。」
朝西夏國主看去,笑靨如花,滴滴道:「陛下,妾想留下兩人為我裁,可好?」
西夏國主無有不應,「你想留就留下,免得那些蠢笨的糟蹋了好東西,不得你心意。」
阿潤像是隨手一點,點中了謝允,「那你們便留兩日吧,把大周時下流行的款式同本宮邊的人講講,免得他們做出來的服不合本宮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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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頭磕到地上:「是。」
08
我與謝允借著給阿潤裁的理由在宮中留了下來。
西夏立國尚短,又是游牧民族,謝允從大周帶來的圖樣異常,各珍奇綢緞琳瑯滿目,阿潤邊手巧的宮為裁制出的廣袖,穿在上,一件比一件彩奪目。
漸漸的,竟也在西夏掀起一熱來,但無論西夏的貴族婦如何花高價定制,總比不得阿潤上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