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爺爺。」
溫婠面帶笑意迎上來。
后面不意外地跟著周野一行人。
崔老頭眼睛一瞇。
溫婠自我介紹道:「崔爺爺好久不見,我是溫婠,小時候爺爺還帶我去過您那玩。」
崔老頭想了一會:「溫雄的孫?」
「嗯嗯。」溫婠點頭。
眼看溫婠和崔老頭大有聊不休的趨勢,我退到一邊,正好撞上從拐角出來的岑持之。
「持之。」
「持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前一道是我,后一道是祁遲。
岑持之向我后看去:「祁遲?」
祁遲走過來,幾分驚喜:「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
想到什麼,:「來參展?」
岑持之點頭:「嗯。」
「好些了嗎?」
這怕是岑持之出來后聽得最多的問題了。
他微微一笑:「好多了。」
「你們認識?」我忍不住出聲。
祁遲笑了:「豈止認識,按照輩分,他怕是得我一聲表哥。」
岑持之笑笑,算是默認。
「什麼況啊這是,阿野——」陸深剛想周野,卻看見周野的目凝在我和岑持之上,一言不發。
溫婠像才注意到這邊。
「這位就是岑家的小爺吧?」面帶笑容,幾分俏皮,「果然人如其名。」
我了鼻子。
除了祁遲,周野和其他人的本家都在清水鎮,聽說過也不奇怪。
岑持之禮貌應答:「謝謝。」
終止場面的人是崔老頭。
他像是有些不耐這兒的喋喋不休:「行了,又不是大過年的擱著演大團圓呢,我要走了,頭疼。」
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岑家小子,你走不走?」
我下意識應聲:「他——」
這才待了多久。
「那麻煩崔老先在樓下等一會了。」
岑持之開口,迎上我的神,微微搖頭。
他把手上提著的東西遞給我。
是個木制的小盒子,很致的雕花。
里面依稀能看見不同的小糕點。
「西街的花糕,」祁遲一眼就認出來了,他輕笑,「這麼多年了,我們持之小爺還是慣吃甜食呢。」
岑持之淺笑著,話頭卻轉向我:「這里的天氣要比清水鎮悶熱一些,要是寫數學煩了,可以吃上一塊,里面加了茶水熬制,不會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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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暖。
「好。」
他后跟著那個之前的面善的中年男人。
「劉叔,我們走吧。」
岑持之跟其他人點頭致意了下,就要離開。
「持之——」
我張了張,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岑持之側過頭,朝我眨眨眼:「考完試就是暑假了。」
我微愣,隨后笑道:「考完試就是暑假了。」
暑假的話——
就可以見面了。
岑持之走后,溫婠倒是上前道:「原來你還認識岑小爺啊,看起來你們的關系還不錯。」
看向岑持之給我的糕點。
站在不遠的周野突然嗤了聲,聽不出緒:「我還以為,你是去正經學習的呢。」
我皺眉。
又的哪門子瘋。
「誒阿野——」的是陸深,先追上去的卻是溫婠。
眼看陸深也要跟上去,祁遲住了他。
而后眼神從那份糕點晃過,無意瞥到了手腕上的紅繩,一頓,眸深了些。
「原來是持之嗎。」
「什麼?」話說的云里霧里。
祁遲又恢復了原來的神,笑笑:「我還以為溫婠回來了,墻角就能好撬些。」
「你——」
「陸深,」祁遲沒再看我,「走了。」
【二十一】
岑持之上了車,崔老頭已經在一側閉目養神了。
車子在雨幕里緩緩開。
「崔老有話要和我說吧。」
岑持之把了的傘放進座椅邊的收納袋。
提前支走他當然不可能只是順道一起走這麼簡單。
崔老頭沒睜眼:「你知道朱夏那丫頭的世吧。」
不是疑問的語氣。
岑持之:「知道的。」
「你說你這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冷冷的,怎麼因為夏丫頭幫了回你的貓,就上起心來了?」
崔老頭閉著眼,手卻在椅座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岑持之已經知道崔老頭要和他聊什麼了。
他笑了下,不答反問:「這次的展品里有一套雍朝青銅,不知崔老有沒有耳聞?」
「雍朝青銅?」崔老頭手停了下,「三年前在蕪縣出土的那一批?」
「是的。」
當年蕪縣發了特大洪災,還引發了山坡,禍及多個村寨。
救援隊在搜救的途中從坍塌的山里發現了零散的銅幣和青銅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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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初步鑒定,疑是雍朝屬。
雍朝墓葬群在考古史上之又,這個發現驚了考古界,首都從研究所派了專家赴任跟進開發保護。
崔老頭眼睛一睜:「當年派去負責的是你父親吧?」
隨后想到什麼:「你也跟著一塊去了?」
岑持之點頭。
「夏丫頭就是蕪縣人......」崔老頭瞇了瞇眼睛,略一思索,「你不會想告訴我你們三年前就見過了吧?」
岑持之:「三年前我隨父親去了蕪縣,那里的村寨大都房屋盡毀,村民損失慘重,大概是聽說了地下沖出了文的消息,他們組了一些人到臨時組建的村委會吵鬧,揚言考古隊要調研的土地是屬于他們的,要開掘的話,就要賠付他們一定的金額。」
「他們鬧了好幾天,見沒用,便帶來了個在洪災里失去雙親的小孩,推到到面前哭訴。」岑持之不知想到了什麼,眸子微斂。
「那個小孩,是夏丫頭?」
「嗯,」岑持之道,「后來有關部門派來了執法隊,村民和他們起了沖突,父親就讓我把送回臨時的安置點了。

